自然不會有什麼天倫之樂,他方才吃了虧,哪怕是被趕走,也要說點話陰陽一下裴昭雲。
裴昭雲回敬道:“韓員外還是管好自己家吧,進了賊還需官府操勞。”
前些日子在別苑碰見那官差,說失竊的便是韓員外家,而裴昭雲救下的那少年,正是因在韓員外家盜竊被追捕。
好在自己救了那少年,賊沒落網,想必韓家心裡也不痛快。
聽了這話,韓員外一愣。
他怎麼不知道自己家何時進賊了?
“夫人這話是何意啊?”韓員外試探著問道。
“韓員外難道……”裴昭雲轉念一想,韓家那麼大,若是不重要的物件或些碎銀子失竊,未必會鬨到韓員外那裡。
她不欲與他多費口舌,“日後不必來侯府了,好自為之,韓員外。”
說完,幾名家丁上前,對韓員外等人做了個請的手勢。
裴昭雲與陳嬤嬤轉身便走。
日後得加強對府中上下的管教,萬萬不能再將這等人放進來了。
逐客令下到這般地步,韓員外等人自是沒臉再待了。自然,這些精壯的家丁也不會讓他們留下。
韓員外看著裴昭雲離去的方向,啐了口吐沫。
什麼進賊?莫名其妙。
作者有話說:
無
第7章
韓員外素來對黃白之物極其看重,家中養了許多精壯的家丁,將院子護得嚴嚴實實。家中的錢財有絲毫損失,他是萬萬不會不知道的。
回府後,他叫來管家一問,得知府上並無進盜賊之事,心中更是疑惑,又不便去問那承安侯夫人,此事便不了了之。
自然,裴昭雲對此並沒有太在意,隻是在心中留了個小小的疑影。她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與春秋醫館約定的時間到了。
孫大夫正帶著兩名徒弟煎藥,瞧見那輛熟悉的馬車來得這樣準時,便心知這位美婦人對此事的看重。
貴人看重,他亦將事情放在心上,畢竟她給了那麼大一錠銀子呢!
裴昭雲剛進去,孫大夫便將放在櫃台內的脈案給她。
“有勞孫大夫了。”
孫大夫賠笑道:“應該的、應該的。”
裴昭雲翻開脈案,找到了錢香玲所在的那一頁。所述脈象晦澀難懂,一旁卻寫著治療不育之症。
“敢問孫大夫,那日給這位病人看診,從脈象上看,可還有生育的可能。”
孫大夫翻了翻脈案,皺著眉道:“依照脈象上看,患者體質陰寒,有妊的可能性幾乎沒有。但世事無絕對,若真有緣分也未可知……”
這些大夫裴昭雲是知道的,向來不會把話說死。但她亦不會去做使銀子讓人做偽證之事。
“那煩請孫大夫,明日來做個見證,將今日所述,原封不動再說一遍便可。”
孫大夫臉色一變,他大約也猜到了,多半是大戶人家後宅之爭,自是少參與為好,剛想拒絕,便聽到木質櫃台上發出一聲悶響。
順著聲音的方向一瞧,金子的光差點晃了眼。
待上了馬車,陳嬤嬤憂心忡忡地說:“孫大夫話未說死,若是那錢氏咬死不認,可如何是好?”
裴昭雲思索片刻道:“何豫在邊關總有同僚,身邊是否跟了女眷,一問便知。”隻是此事有礙侯府聲譽,不到萬不得已,還是莫要問了。”
陳嬤嬤點了點頭,連連稱是。
從春秋醫館到承安侯府,恰好路過華容巷,見到熟悉的別苑,裴昭雲喚了車夫,“先不回府,去華容巷的別苑。”
也該看看那人傷勢如何了,況且韓員外的話,多少給她心中留了個疑影。是官府要抓的人,若真非韓員外家的賊,背後的麻煩恐怕不小。
他燒退了,在別苑養了幾日,臉色好了不少。
少年見到她,一臉欣喜,“是姐姐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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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黑的瞳仁泛著水光,直愣愣盯著她。想到他身上受了傷,又發了熱,情況未明,若貿然詢問,恐怕讓他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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