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亨利與巴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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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曼南部，某處荒野。
夜風吹得篝火一歪，火舌舔舐著架在石頭上的木柴，發出細碎的劈啪聲。
火星升起來，在夜色中劃出一道橘紅色的弧線。
五人圍坐在火堆旁。
羅希已經將頭盔取下，銀發被風吹得有些淩亂。
小栗在她身後不遠處臥著，閉上眼睛假寐，偶爾甩一下尾巴。
亨利將一塊乾糧掰碎扔進嘴裡，一邊嚼一邊把自己和巴魯的經曆，從頭到尾講了一遍。
“當聽到老家被諾曼人占領時，我腦子嗡的一下就炸了。”
“於是我就跟薇拉女士說，我要回去報仇。巴魯就說要陪我一起去。我們兩個一路向北走，打算加入瑞迪安軍打諾曼人。”
“我們運氣不錯，路上遇到了一支北上的瑞迪安軍，順利加入其中。”
亨利這時候苦笑了一下。
“結果你們猜怎麼著？就在我們加入軍隊沒幾天，就碰見了一個來自希約塔城的人，從他那裡得到了一個消息。”
“我爹在諾曼軍進城之前就帶著全家人跑了。”
羅希咧嘴笑了：“傑拉德那種老奸巨猾的商人，怎麼可能和城市共存亡？”
“可不是嘛！”亨利攤了攤手，表情複雜。
“但我那時候已經加入軍隊了，離開就是逃兵，會被處死。我總不能跟長官說‘我家裡人還活著，我不乾了’吧？隻得硬著頭皮跟著軍隊走。”
“然後呢？”矮人往火堆裡扔了一根柴，催促道。
“然後我們就參加了好幾場戰鬥。多虧巴魯經常幫忙，我才活下來的。”
巴魯坐在火堆另一邊，撓了撓自己的綠皮腦袋：“俺不記得了，俺殺得高興，沒注意那麼多。”
亨利歎了口氣，繼續說著。
“我們以為一切都會好起來的時候，瑞迪安軍戰敗了。
國王戰死，軍隊潰散，到處都是逃兵。
潰兵向南逃竄，諾曼人的騎兵在後麵追殺。
巴魯平時看著傻，關鍵時刻比誰都靠譜。他沒有向南跟著人流跑，而是帶著我向北逃。”
“俺可沒想著逃，俺是打算回去救俺兄弟。”巴魯甕聲甕氣地說。
羅希記得那些獸人。
在馬哈爾城的那個夜晚，就是巴魯的獸人兄弟們衝出來攔住了伊萊莎的衛兵，給他們創造了逃跑的機會。
“呃，好吧，”亨利接著說，“就這樣我們不但逃過了追殺，還跑到了諾曼王國境內。”
“然後，我們兩人就到達了馬哈爾城，我混進了城，然後從戰神信徒那裡打聽到獸人都被送到了一處礦場當苦力。”
“我們正在去救他們的路上，結果就遇到了你們。”
亨利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裡帶著幾分不好意思。
“其實我們本來打算……呃……從你們身上借點東西。畢竟我們在諾曼身無分文，總得想辦法活下去。”
矮人發出一聲笑：“就你們兩個還想打劫我們？哈哈……”
亨利縮了縮脖子：“這個……”
薇拉看向羅希：“你要去嗎？”
羅希道：“巴魯的兄弟們幫過我們，我當然要去。”
薇拉笑了笑：“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
亨利抬起頭來，目光從羅希臉上移到薇拉臉上。
“對了，”亨利好奇地問道，“你們是怎麼越過瑞迪安北部來到這裡的？諾曼人不是封鎖了邊境嗎？”
“諾曼軍全軍覆滅，瑞迪安已經光複了。”薇拉語氣隨意，“我們直接大搖大擺就過來了。”
亨利的表情凝固了。
“諾曼軍全軍覆滅了？這怎麼可能？”
“諾曼王國內都傳遍了，你不知道嗎？”薇拉問道。
亨利搖了搖頭：“不知道，為了避免被發現身份，我們很少與諾曼人打交道。是長公主帶領軍隊打敗了諾曼軍嗎？”
薇拉笑了起來，火光映在她臉上：“當然不是。打敗諾曼軍的人，正在你眼前呢。”
“啊？”
亨利的大腦宕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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