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方源：我沒有家人，腦殘的內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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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凝冰低頭看了一眼筆記本，那一頁密密麻麻寫滿了她這幾周來記錄的東西。
“方源回來之後，你栽贓他偷手表，你把他的生活費轉到自己賬戶。”
“你跟姐姐們說‘哥哥一個人在房間，也不知道在乾什麼’，暗示他不合群。”
“你在飯桌上給他夾菜叫他哥哥，背地裡卻一點活路都不給他留。”
“甚至讓方源都淪落到出去打工！”
她合上筆記本。
“你說你怕他搶走我們，可你對他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在搶走他本來就該擁有的東西。”
“你怕的不是失去家人，你怕的是有人拿回本該屬於自己的東西。”
“你怕方源的存在證明了一件事，你擁有的一切從來就不是理所當然的！”
母親沈月華的眼眶紅了，“凝冰，正兒他畢竟是我們養了十八年的孩子，他隻是太害怕了，他怕失去這個家，怕失去我們。”
“他不是壞孩子，他隻是沒有安全感。”
“這件事是他做錯了，但他已經認錯了，跪也跪了，哭也哭了，要不，要不就這樣算了吧。”
方凝冰看向大姐。
方清雅沒有回應母親，隻是沉默地看著桌子上那份流水記錄。
方源靠在沙發靠背上，從頭到尾沒有說一個字。
仿佛這場家庭會議跟他沒有任何關係，仿佛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不是那個陷害了他無數次的人。
仿佛方凝冰列出的那些罪狀隻是某份無關緊要的調查報告。
方凝冰忽然覺得這個客廳很陌生。
方正跪在地上，母親在替他求情，姐姐們在沉默。
而方源坐在角落裡端著水杯，看她們的眼神和看陌生人沒有區別。
她合上筆記本，坐回自己的位置。
客廳裡安靜了很長時間。
所有人都不知道該說什麼，隻好等著別人先開口的安靜。
方正還跪在地上，眼淚已經流不出來了。
隻是肩膀還在間歇性地抽動，像一個忘了上發條的人偶。
但內心則是憤怒的吐槽，該死的，怎麼還沒有人來安慰自己？
明明他都這麼慘了？
難道姐姐們還有爸爸媽媽都偏向那個該死的窮鬼嗎？
自己才是方家的少爺啊！
母親沈月華紅著眼眶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最終把目光落在方清雅身上，等著大女兒拿主意。
方清雅沒有說話，方清璿也沒有。
方清薇靠在窗邊，手指無意識地敲著窗台。
方清瑤把筆記本電腦合上了，屏幕扣下來的聲音在安靜的客廳裡格外清脆。
然後她們不約而同地看向了同一個人。
方源坐在角落裡那張單人沙發上，手裡還端著那杯從廚房接的白開水。
從方凝冰投出銀行流水到現在，他沒有說過一句話。
沒有拍過桌子，沒有站起來指著方正的鼻子罵。
甚至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他隻是坐在那裡，像在看一出和自己無關的戲。
姐姐們的目光彙集到他身上，似乎都在等他的反應。
畢竟他才是受害者，是那個被方正偷了生活費的人。
他有權憤怒，有權追究，有權把這個跪在地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的人從方家趕出去。
至少，他應該說點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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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正顯然也意識到了這一點。
他跪著轉了個方向，用膝蓋蹭著大理石地麵朝方源挪過去。
今天的羞辱他記下了！
之後他一定會讓方源百倍償還！
隨後方正的聲音沙啞得像是從嗓子眼裡硬擠出來的：“哥哥，對不起，是我不懂事，我真的隻是想幫你！”
“我不會理財，我怕你亂花，我從小被姐姐們寵壞了，不知道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
“你打我罵我都可以，你別不說話，嗚嗚嗚，你罵我兩句吧，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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