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方源的規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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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清璿站在她身後，眼鏡片後頭是一雙泛紅的眼睛。
她沒摘下眼鏡，也沒去擦眼角。
她隻覺得胸口悶得要命，像是有人拿著一本厚重的法典一下一下往她心口上砸。
方清璿總以為凡事都有規則，隻要按規則來，總有挽回的餘地。
可方源臨走前隻留下兩句話，連辯解的餘地都沒給。
這比任何判決都讓她難受。
她靠在牆上，閉上了眼，像在等那陣要命的酸澀過去。
方清薇仰起頭，把眼淚逼了回去。
她不想哭，她是超凡局的人，習慣用理智壓著情緒。
可喉嚨裡那種灼燒感怎麼也下不去。
她比誰都清楚，方源從來就沒想過要傷害她們。
方源在變身假麵騎士的時候救人的時候那麼乾脆，離開的時候也那麼乾脆。
她終於明白，像方源這樣的人，若真把誰當成了家人，是會用命去護的。
可惜她們錯過了。
甚至她們在方源的眼中似乎隻是陌生人，可方源還是會在她們麵臨死亡威脅的時候出手拯救！
方清薇轉過身，背對著所有人，手攥成拳頭。
再聯想到先前鋼骨等人得知方源在方家遭遇時投來的莫名目光，方清薇知道，她們方家都錯了！
“怎麼會這樣，方源怎麼就直接離開方家了？”
“我還想要跟對方好好彌補關係呢！”
方清歌哭得最凶。
她從來都不擅長控製情緒，也從不覺得在人前哭有什麼難堪。
她蹲在台階上，把臉埋進膝蓋裡，肩膀一抽一抽的顫。
方清歌想起自己第一次在接風宴上看到方源時，隻覺得他老土，礙眼，格格不入。
她連正眼都沒給過他。
可就是這個她連正眼都不肯給的人，在方正撲向凝冰的那一刻從天而降。
像尊煞神一樣擋在所有人麵前。
她當時就該明白的。
而現在，弟弟走了，是她自己把那個會保護她的弟弟弄丟了！
方清瑤咬著下唇，背靠在廊柱上，低著頭，腳邊的影子被燈光拉得很長。
她沒哭，眼睛卻紅得厲害。
她習慣把所有情緒都轉成數字，基金虧了多少，股票跌了幾個點，合作有幾成把握。
可方源走了這件事，她怎麼算都算不清。
方清瑤想起在便利店遇到方源時質問的話語。
也想起自己曾把銀行卡丟在方源麵前，輕飄飄地說了句生活費省著點花。
現在想來，那句話比方正那巴掌還疼。
她當時什麼都不知道，也什麼都沒問。
她隻把方源當成一個需要被打發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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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她連給方源打款的機會都沒有了。
“怎麼會這樣，明明才知道對方是【騎士】！”
方清夢的狀態更糟。
她不像其他姐姐那樣哭，也沒有太多表情，隻是坐在廊下的台階上。
雙手抱著膝蓋，把自己縮成很小一團。
她的白大褂還披在身上，口袋裡的實驗記錄本露出一角。
她總是對什麼都充滿好奇，遇到不懂的東西就想去分析，去研究。
可方源走後，她發現有些東西根本就不是她能分析的。
比如人心！
比如她的弟弟明明就站在自己麵前，她卻從沒真正看清過他。
方清夢甚至開始懷疑自己過去的每一次研究，都隻是逃避。
方源不是一個課題，可她已經沒機會再說這句話了！
方凝冰站在離所有人最遠的地方。
她背對著大家，麵朝方源離去的方向。
天已經灰了下來，風裡帶著點潮濕的涼意。
她沒哭，隻是安靜地站著，像要把那條空蕩蕩的林蔭路看到儘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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