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嚴防死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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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塵把消防水帶在排氣管上繞了三圈，打了個死結。
他轉過身，看著還死死攥著自己衣角的夏沐雪。
“夏班長，你再這麼拽著，我連欄杆都翻不過去。”
夏沐雪觸電般鬆開手，往後退了半步，臉頰在夜色裡泛著紅。
“這水帶放了不知道多少年，萬一斷了呢？”她聲音很小，帶著點鼻音。
“斷不了。”
蘇塵雙手抓緊水帶，一條腿跨過生鏽的鐵欄杆。
“三米而已，真掉下去頂多崴個腳。”
夏沐雪趕緊往前一步，雙手扒在欄杆上，大半個身子探出去。
蘇塵沒再廢話，雙手交替，順著粗糙的帆布水帶往下滑。
夜風從耳邊刮過。
水帶發出令人牙酸的嘎吱聲。
夏沐雪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屏住呼吸死死盯著下麵的人影。
兩秒鐘後。
蘇塵雙腳平穩落地，踩在緩步台的水泥地上。
他仰起頭，衝上麵揮了揮手。
夏沐雪緊繃的肩膀猛地垮了下來，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蘇塵轉身走到鐵門前。
從裡麵開門不需要鑰匙，他擰開反鎖的旋鈕，用力一拉。
鐵門嘩啦一聲開了。
夏沐雪順著樓梯跑下來，腳步急促。
蘇塵往旁邊閃了半步。
“慢點，沒人追你。”
夏沐雪穩住身子，理了理有些淩亂的頭發，恢複了平時那副生人勿近的表情。
“趕緊走，要是被保安大爺看見就麻煩了。”
兩人一前一後順著樓梯往下走。
走到一樓大廳，夏沐雪停住腳步。
她從兜裡把那支錄音筆重新掏出來，遞到蘇塵麵前。
“剛才沒錄完，繼續。”
蘇塵看著懟到臉上的錄音筆，一陣頭大。
“大姐，這都幾點了？你媽還在家等你呢。”
聽到“你媽”兩個字，夏沐雪的氣勢瞬間弱了一半。
她把錄音筆收回兜裡。
“保密協議明天早上我帶到教室，你必須簽字。還有，今晚……”
夏沐雪咬著下唇，欲言又止。
“今晚絕對不許再傳過來！聽見沒有！”
蘇塵攤開雙手。
“我試試吧。”
夏沐雪瞪了他一眼，轉身朝著校門的方向快步走去。
二十分鐘後。
蘇塵推開家門。
回到自己那十平米的小臥室。
蘇塵反鎖上門，連燈都沒開，借著窗外的路燈光線走到床邊。
硬邦邦的木板床上，那床印著大紅花的老棉被安安靜靜地平鋪著。
蘇塵站在床前，盯著被子看了足足一分鐘。
真能傳過去？
昨天晚上就是累得半死，鑽進去一閉眼，再睜眼就到了大床上。
蘇塵脫掉校服外套，隻穿了件短袖。
他掀開被子，直挺挺地躺了進去。
雙手抓著被角，往上一拉，連腦袋一起蒙住。
黑暗。
狹窄。
隻有自己的呼吸聲在被窩裡回蕩。
一分鐘過去了。
兩分鐘過去了。
蘇塵在被窩裡睜著眼，周圍的空氣越來越悶熱。
他吸了吸鼻子。
沒有那種極度甜膩的沐浴露香味。
隻有被子上熟悉的陽光暴曬後的味道，還有點淡淡的花露水味。
身下的床板依舊硌人，完全沒有變化。
蘇塵一把掀開被子，大口喘氣。
沒傳過去。
他坐起身，抓了抓頭發。
“看來這玩意兒不是每次都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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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塵鬆了口氣，莫名又覺得有點可惜。
他重新躺下，這回沒蒙頭，閉上眼睛很快就睡著了。
同一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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