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吱呀吱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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籃球場上，哨聲沒吹，楚辭自己先動了。
他壓低重心，籃球在兩手之間來回交叉步，鞋底在塑膠場地上摩擦出刺耳的聲響。
一套動作行雲流水，花裡胡哨，外圍立馬有幾個別班的女生跟著叫好。
楚辭聽見動靜，運球的速度更快了，肩膀往左一晃，想要騙過蘇塵的重心。
蘇塵站在原地，連腳後跟都沒抬一下。
這假動作，在常年混跡野球場的蘇塵眼裡，簡直跟慢放沒區別。
就在楚辭準備變向從右邊突破的瞬間。
蘇塵往前滑了半步，右手快如閃電地探了出去。
“啪！”
一聲脆響。
楚辭手裡一空，還沒反應過來，蘇塵已經帶著球從他身邊掠了過去。
兩步助跑，起跳。
蘇塵單手抓球，手腕輕輕一挑，籃球擦著籃板穩穩落入網窩。
“好球！”李峰在場邊吼得破了音。
周圍看熱鬨的男生跟著起哄吹口哨。
楚辭僵在原地，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一陣青一陣白。
“剛才是我大意了！”楚辭咬著後槽牙，死要麵子，“熱身而已。”
蘇塵走過去撿起球，單手抓著，隨手扔進楚辭懷裡。
“行啊。”
蘇塵拍了拍手，“繼續，別說我欺負你。”
接下來的十分鐘，完全是單方麵的屠殺。
楚辭引以為傲的運球在蘇塵麵前漏洞百出。
他連投籃的機會都找不到，好不容易頂著蘇塵的防守強行乾拔，結果球剛出手。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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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塵高高躍起，一巴掌連人帶球扇飛出底線。
五分鐘後，同樣的戲碼再次上演。
楚辭徹底崩了。
他雙手撐著膝蓋，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汗水順著下巴往下滴，雙腿軟得直打擺子。
最後“撲通”一聲，直接癱坐在塑膠場地上。
比分定格在11比0。
一分沒拿。
蘇塵連汗都沒怎麼出，呼吸平穩。他走到楚辭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對方。
“楚辭。”蘇塵語氣散漫，“記得把這周的理綜卷子全抄了，少一張都不行。”
楚辭低著頭，死死咬著嘴唇，一句話都憋不出來。
蘇塵轉身，拿過李峰遞來的礦泉水擰開瓶蓋灌了一大口水，迎著場邊一片女生的尖叫聲，大步走出球場。
人群外圍。
夏沐雪站在一棵香樟樹下，看著蘇塵張揚的背影，伸手揉了揉臉頰把笑意強行壓了下去。
放學後。
校門外那家裝修精致的甜品店裡，冷氣開得很足。
夏沐雪信守承諾，排了十分鐘的隊，買了一杯最貴的雙份芝士草莓冰沙。
她把杯子重重放在玻璃桌上，推到蘇塵麵前。
“喝吧，喝死你。”
蘇塵拉開椅子坐下，插上吸管，用力吸了一大口。
冰涼的甜味混著濃鬱的奶香在口腔裡炸開。
蘇塵靠在椅背上，含糊不清地嘟囔：“班長請的冰沙就是不一樣。”
夏沐雪白了他一眼，拉過椅子在他對麵坐下。
“少貧嘴！”
她從書包裡掏出一張折疊好的數學試卷，拍在桌麵上。
“別以為贏了場球就可以飄了，今晚這張卷子第三大題，必須給我做出來。”
蘇塵看著試卷上密密麻麻的幾何圖形，覺得腦袋有點漲。
“剛才在球場上我也是幫你出了口惡氣，就不能免了這道題？”
蘇塵試圖討價還價。
“一碼歸一碼。”
夏沐雪食指在試卷上敲了兩下。
“做不出來，我明天饒不了你。”
蘇塵歎了口氣，認命地把試卷收進書包。
晚上十一點半。
老舊小區的居民樓裡安靜得隻剩下偶爾的狗吠聲。
蘇塵剛洗完澡，頭發半乾，穿著一條寬鬆的大褲衩，四仰八叉地躺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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