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腦子轉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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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一整天。
壓抑的緊迫感在蘇塵的臥室裡持續拉滿。
他幾乎沒有離開過書桌半步。
桌上堆疊的卷子從左邊摞到了右邊，密密麻麻全是紅黑兩色的筆跡。
中午飯是蘇母端進來的。
蘇塵左手拿著包子往嘴裡塞，右手還在草稿紙上列著物理公式。
手機架在台燈旁邊，語音通話一直保持著連接狀態。
“第三題選C，受力分析錯。”
夏沐雪的聲音順著耳機傳過來。
她的嗓音因為長時間高強度講題，已經沙啞得厲害。
“明白，重算。”
蘇塵咽下嘴裡的包子，拿紅筆在選項上畫了個大大的叉。
兩人之間的交流極其簡短高效。
沒有任何廢話。
做完理綜，接著換數學。
下午五點。
蘇塵盯著數學模擬卷最後一道立體幾何題。
他拿著碳素筆在圖形上比劃。
連續畫錯了三次輔助線。
連續用腦過度帶來的疲憊感直衝頭頂。
蘇塵覺得腦仁突突地跳著疼，視線落在那些幾何線條上，全變成了重影。
強烈的挫敗感湧了上來。
他煩躁地把碳素筆重重摔在桌麵上。
“啪！”
筆杆彈了一下，順著桌麵邊緣滾落下去。
“吧嗒”一聲脆響，掉在木地板上。
耳機裡立刻傳來夏沐雪警覺的聲音。
“怎麼了？”
蘇塵往後一靠，整個人癱在椅子上。
他深吸一口氣，壓抑著狂躁的情緒沉聲開口。
“腦子轉不動了，這題我看成了死胡同，想休息十分鐘。”
“不行！”
夏沐雪毫不猶豫地拒絕。
她語氣嚴厲極了，完全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現在休息，上了考場遇到難題你也要休息嗎？”
蘇塵心裡的火氣被這句話直接點燃。
“你逼得太緊了班長！”
“我從早上八點坐到現在，連去洗手間的次數都數得清，完全不給人喘氣的空間！”
語音裡徹底沒聲了。
房間裡安靜得可怕。
蘇塵隻能聽到耳機裡傳來的粗重呼吸聲。
夏沐雪在那頭急促地換著氣，呼吸聲裡帶著明顯的委屈。
蘇塵心頭一軟。
剛才那股狂躁的情緒瞬間散得乾乾淨淨。
他彎腰撿起地上的碳素筆，懊惱地扒拉了一下頭發。
“我錯了班長。”
蘇塵放軟聲音，對著麥克風連聲道歉。
“我態度不好，是我急躁了，你別生氣，我這就重算。”
電話那頭傳來細微的吸鼻子聲。
夏沐雪的聲音軟下來不少，但依然固執地下達命令。
“拿紅筆，把底麵的對角線重新連起來！”
蘇塵拔掉筆帽，老老實實地照做。
一條紅線連通了底麵的兩個頂點。
為了緩和這緊繃的氣氛，蘇塵一邊畫圖一邊笑著調侃。
“夏老師，要是我這次真考進前三十，你那個獎勵就給我親手泡一個月的紅棗枸杞茶傳送過來。”
蘇塵轉著手裡的筆。
“你看你這嗓子啞的，剛好咱們倆一起補補。”
夏沐雪在電話那頭輕哼了一聲。
她破涕為笑，傲嬌地回懟。
“等你真考到了再說！”
在這幾句輕鬆的拌嘴中，蘇塵緊繃的神經終於得到了緩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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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頭看著剛畫好的對角線，腦子裡突然閃過一個幾何定理。
思路豁然開朗。
“看懂了。”
蘇塵在草稿紙上快速寫下證明過程。
不到三分鐘，這道複雜的立體幾何題順利解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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