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拔出蘿卜帶出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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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浩然，我再問你一遍。”
方偉雄的聲音不急不緩，就像是在跟老朋友聊天。
“瑞豐達公司的對公賬戶，每個月都會收到一筆來自'遠東海洋科技'的轉賬，金額不等，少則五萬，多則二十萬。
這筆錢的名義是'技術谘詢服務費'，對吧？“
王浩然低著頭，不說話。
“但你個人賬戶上，每個月也會跟著多出一筆錢。”
方偉雄抽出一張流水單，推到他麵前。
“走的是地下錢莊，從澳門的一個賬戶轉到你女朋友的銀行卡上，再轉到你的支付寶。金額固定，每月三萬。”
王浩然的肩膀微微抖了一下。
“你女朋友叫李雪，在廈門一家外貿公司上班。她不知道這筆錢的來曆，對吧？你跟她說的是'公司發的獎金'。”
王浩然依然不說話，但他的呼吸明顯變重了。
方偉雄靠回椅背，雙手交叉放在胸前。
“王浩然，我給你算一筆賬。你今年二十六歲，從瑞豐達入職到現在，一共十四個月。
地下錢莊給你轉了十四筆，每筆三萬，總共就是四十二萬。
加上你女朋友的卡上之前攢的存款，你們倆現在的全部資產大概在一百二十萬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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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停頓了一下。
“但你知不知道，遠東海洋科技每個月給瑞豐達公司轉的那筆錢，平均是十二萬？十四個月，一百六十八萬。
你經手的錢，有一百二十六萬從你的賬戶過了一手，最終流向了六個不同的境外賬戶。”
王浩然猛的抬起頭。
“你隻是其中一環。”方偉雄盯著他的眼睛，“你上麵還有人。”
審訊室裡安靜了足足十秒。
王浩然這才開口。
“我……我隻是個中轉。”
他的聲音沙啞。
就跟砂紙磨過鐵皮。
“我從來不知道錢最終會去哪裡。我隻負責把前線截獲的數據整理打包，上傳到指定的服務器。
服務器那邊另有人接手，後麵的事跟我沒關係，也不知道。”
“前線截獲的數據，誰送過來的？“
“有人定期把存儲卡放到約定的地點，我去取。”
“什麼人？“
王浩然猶豫了一下，嘴唇翕動了好幾次，才終於吐出一句話。
“我不認識他本人。他每次都用一個加密郵箱跟我聯係，約好地點和時間，把卡放在指定的位置。我隻知道他的代號——'教授'。”
“教授？“
“對。他給我的感覺……不像是職業情報人員。”
王浩然咽了口唾沫，“他跟我聊過幾次技術上的事，對核聚變的了解非常深，不是外行能裝出來的。
而且他用的那些術語，都是國內學術圈的說法，不是翻譯過來的。”
方偉雄的眉毛微微一動。
“所以，你是說，這個'教授'是龍國人？“
“至少……他在龍國生活過很長時間。”
方偉雄站起身，走到門口時回頭看了王浩然一眼。
“你說的這些，我們會去核實。但有一點你要想清楚。
你主動交代，跟我們自己查出來。這兩者的結果，天差地別。”
……
情報分析處。
方偉雄把審訊記錄扔在桌上，對旁邊的分析員小陳說：
“查一下'教授'這個代號。重點排查國內核聚變領域的科研人員，尤其是近兩年來跟境外機構有過學術往來的人。”
“範圍太大了吧？”小陳翻了翻資料，“國內搞核聚變的研究所就那麼幾家，但從業人員加起來也有幾千人。”
“不用查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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