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我和他們之間的差距這麼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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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同一時間，鏡流也揮劍。冰藍色劍氣掠出，最開始，甚至沒有鷹眼的斬擊那麼巨大，但隨著向前，整個空間像是被某種力量強行拉扯，冰霜沿著劍氣兩側瘋狂蔓延。
下一瞬，兩股劍氣正麵碰撞。
轟——！！！
所有聲音，突然消失。不是變小，是真的在那一瞬間，所有人什麼都聽不見了。
整個世界像是被按下靜音。巴拉蒂在晃，海麵在裂，遠處艦船在翻，可沒有聲音。
鷹眼瞳孔驟然收縮。碰撞發生的第一秒，他已經感覺到了——擋不住！
不是技巧問題，也不是霸氣，更不是黑刀不夠強。
而是純粹的力量差距！
一種他從未在任何一個劍士身上感受到過的，近乎無法正麵對抗的力量。
對麵的冰藍色劍氣，正在一點點壓過自己的斬擊。如果繼續正麵抵抗，自己會輸。
鷹眼非常清楚，作為世界第一劍豪，他最強大的從來不隻是劍，還有對戰局極其準確的判斷。
現在最合理的選擇，是避開，撤開身位，借速度脫離正麵碰撞，然後繼續尋找機會。
可是——鷹眼沒有動。
他忽然想起不久之前，羅羅諾亞·索隆張開雙臂，麵對自己黑刀的畫麵。背後的傷，是劍士的恥辱。
當時，自己認可了那個年輕人的選擇。那麼現在，輪到自己麵對一柄真正強過自己的劍，難道要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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鷹眼眼神驟然變得淩厲。
不能！作為劍士，可以輸，但這一劍，必須接下來。就像索隆麵對自己一樣，這是劍士的自覺。
“來！”鷹眼低喝，所有霸氣，所有力量，全部壓向黑刀·夜。
他向前踏出一步，再次揮刀，第二道斬擊融入第一道。
轟——！
聲音終於回來了。一瞬間，震耳欲聾的爆鳴席卷整片海域。
“啊啊啊——！”烏索普死死趴在地上，雙手抱住腦袋。
山治一腳踩進甲板裂縫，單手抓住欄杆。路飛草帽幾乎被吹飛。
索隆卻強撐著睜開眼，哪怕狂風吹得傷口重新崩裂，哪怕血順著身體流下，他都沒有閉眼。
必須看，一秒都不能錯過，這是劍士，真正站在世界頂端的劍士之間的對決。
不知道過了多久，氣浪終於散去，海麵上的水霧慢慢落下，視野重新恢複。
所有人，一點點抬起頭，然後，徹底呆住。
天空，裂開了。厚重雲層從中央被硬生生撕開，一道巨大的筆直空隙，從兩人頭頂，一路延伸到視線儘頭。
陽光順著裂隙傾瀉而下，照在被劍氣分開的海麵上，仿佛整個天地，剛才真的被一劍斬成了兩半。
而海麵上，鷹眼單膝跪地，一隻手撐著黑刀·夜，胸口明顯起伏，衣服被氣浪撕裂數處。
黑刀沒有斷，手也依舊穩穩握著。他接下來了，但是，輸了。
這一點，鷹眼自己最清楚。如果鏡流那一劍再強一些，如果自己剛才慢了一瞬，如果不是黑刀·夜，結果都會完全不同。
而最重要的是，鷹眼看得出來，最後碰撞的瞬間，鏡流又收了，不是很多，但確實收了，否則，自己恐怕不會隻是跪在這裡。
鷹眼抬起頭，望向遠處。鏡流站在已經凍結的海麵上，身旁冰晶緩緩飄落，手裡的冰劍正在一點點化作光屑。呼吸平穩，神情也沒有明顯疲憊。
鷹眼沉默片刻，最終，開口：“你很強。”
三個字，沒有羞恥，沒有不甘，也沒有找任何借口。對於真正的劍士而言，輸了就是輸了。
鏡流看著他，片刻後，輕輕笑了一下：“你也不差。”
她停了一下，目光落在黑刀·夜上：“能正麵接下剛才那一劍，足以自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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