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風雲際會少室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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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雄寶殿
晨鐘初歇，餘音還在殿脊間低低盤旋。
滿殿檀香氤氳如霧。十張蒲團次第鋪展，十道灰袍身影端坐其上。
正中蒲團上，玄慈雙手合十，指間一串紫檀佛珠緩緩撚動。
麵龐方正，下頜長須灰白，僧袍雖樸，威儀自生——大金剛掌、袈裟伏魔功、降魔禪杖三樣鎮寺絕學在體內融為一爐，靜坐不語亦如銅鼎鎮殿，令人氣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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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手邊，玄澄闔目端坐。
僧袍洗得發白，身形瘦削枯槁。
身兼十三門七十二絕技，少林三百年來第一奇才，十餘年前便以“十三絕神僧”名震江湖。
一道枯影坐在這裡，便如鎮海神針，誰也繞不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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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慈右手邊，玄難腰背筆挺，左眉一道舊疤斜貫眉心，鐵麵冷硬。
達摩院首座，執掌武學研修與弟子考核。
袖裡乾坤、少林般若掌、太祖長拳三絕配合得天衣無縫，掌法之淩厲迅猛在玄字輩中數一數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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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難身側，玄寂麵如古銅，唇線緊抿。
戒律院首座，執掌全寺規矩刑罰。
拈花指無聲淩厲，一拍兩散掌剛猛絕倫，周身透著一股執法如山的森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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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遠處，玄苦兩道長眉垂至眼角，麵容柔和，目光溫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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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山清修，燃木刀法渾融無跡，降魔掌根基深厚，不顯山露水，卻無人敢小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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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生坐於玄苦下首，身形精悍，目光機敏。
般若掌與大金剛拳虎虎生風，同輩中少有敵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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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渡老僧垂目枯坐，指節粗大——那是數十年摩訶指浸淫的印記。
廣結各方佛門名宿，人脈之厚在玄字輩中首屈一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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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悲身形高大，肩寬背厚。
大韋陀杵剛猛霸道，當年行走江湖，一掌一杵鎮服過不知多少宵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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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痛坐於末席，腰背前傾，雙臂抱胸，兩道粗眉擰在一起。
羅漢堂主事武僧。性子急，脾氣爆，專司山門護法與鎮寺禦敵。
大力金剛掌與韋陀掌練得純熟，嗓門天生比旁人大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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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末一人玄慚，身形微圓，麵色和善。
知客僧出身，專管四方賓客接待，性子圓融穩妥。
龍爪手雖不如諸位師兄弟頂尖，卻也是玄字輩正統修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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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道身影，十種氣象。
少林玄字輩全數在座。
佛珠輕響，檀香嫋嫋。
玄慈撚珠的指節緩緩停下，目光從座下九位師弟麵上逐一掃過，最後落在左手邊那道枯瘦的灰袍身影上。
“玄澄師兄。”
殿中微微肅然。玄慈聲音不高不低，自有一股穿透殿宇的沉實之力：
“此番打擾師兄在達摩祠堂閉關參悟《易筋經》，實因幾樁要事，不得不請師兄出關。”
玄澄緩緩睜眼，枯井般的目光平靜無波，微微頷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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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後，便是少林十年一度的少室法會。”
玄慈頓了頓：
“沿襲古製，逢氣運輪轉之年檢閱後輩修為，一則砥礪僧眾精進，不絕武學薪火；二則邀天下群雄觀禮，正我少林傳承威名。”
他的目光沉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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