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邊已經被密密麻麻的身影填滿。
一眼根本看不到頭。
巴閉那一百二十號人原本散在街上還能顯得挺多。
現在擠在中間，像是被黑色海水包住的一小塊礁石。
五百。
八百。
數字還在往上走。
最後一批人從車上下來以後，整條街徹底被封住。
一千二百人。
沒有人大聲罵街。
沒有人胡亂揮刀。
所有人的目光幾乎同時集中到林曜身上。
“曜哥！”
一千二百人齊聲開口。
巨大的聲音在兩側樓宇之間反複回蕩。
巴閉身旁有個小弟手一抖。
當啷一聲。
片刀直接掉在地上。
周圍的人都朝他看了一眼。
那小弟臉都白了。
巴閉臉上的肉跟著抽了抽。
一千二百對一百二十。
十倍。
真開打，他手下這群人一人挨十拳都分不到。
林曜叼著煙走到巴閉麵前。
“巴閉哥。”
“你拿一百二十個人過來跟我聊。”
“我這個人比較熱情，叫一千二百人陪你。”
“夠不夠？”
巴閉盯著林曜，半天沒說出話。
剛才那副囂張樣子早就不知道跑哪去了。
“曜……曜哥。”
稱呼一出口，周圍不少人神色都變得古怪。
半個小時前，巴閉還一口一個靚仔曜。
現在曜哥都叫上了。
巴閉自己顯然也覺得丟臉，可眼前的場麵根本不給他硬撐的資本。
命比臉值錢。
“今晚這個事情有點誤會。”巴閉擠出一絲笑道：“我就是聽下麵的人說你要動我的地盤，過來問問。”
林曜看了眼他身後一百多號拎著刀的人道：“帶這麼多人問？”
巴閉乾笑兩聲道：“出來混嘛，出門總要帶點兄弟。”
“有道理。”林曜點頭道：“那就談談地盤。”
巴閉臉色瞬間變了一下。
林曜繼續道：“你在銅鑼灣剩下那兩條街，我要。”
巴閉咬了咬牙道：“曜哥，兩條全拿是不是有點……”
林曜側過頭，朝外麵看了一眼。
阿力立即會意，抬起手往前壓了一下。
街上那一千二百人同時向前一步。
轟！
鞋底落地的聲音連成一片。
巴閉的一百二十多名小弟瞬間騷動。
“艸……”
“太多人了。”
“巴閉哥，這怎麼打？”
又是幾聲當啷。
有人乾脆把刀直接扔了。
很快越來越多。
剛才進酒吧的時候一個比一個凶。
現在看著周圍一千多號人，一點拚命的想法都提不起來。
巴閉回頭看著自己這幫小弟，臉已經黑得發紫。
林曜笑著問道：“巴閉哥，現在還為難嗎？”
巴閉閉著眼深吸一口氣。
好漢不吃眼前虧。
兩條街以後還有機會拿。
命今晚隻有一條。
“行。”
巴閉睜開眼睛，咬牙道：“兩條街給你。”
林曜臉上的笑終於真誠了幾分。
他主動伸出手。
巴閉看了一眼，也伸手握上。
林曜拍了拍他的手背道：“這才對。大家都在銅鑼灣混，打打殺殺多傷和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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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閉聽得嘴角瘋狂抽搐。
周圍一千二百人還站著。
你現在跟我說傷和氣？
林曜掏出大哥大，當著巴閉的麵撥了出去。
電話響了幾聲，很快接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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