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他當即點頭，說絕對準備好，等著領導來檢查。
年三十，整個縣城都飄著鞭炮味和肉香。
縣政府辦公室裡，爐子燒得旺，鋁壺在爐子上咕嘟咕嘟冒著白汽。陳鋒、周正明、孫建軍、李大山幾個人沒回家，食堂炒了幾個菜，圍在爐子邊上，看著桌子上擺的十四寸黑白電視，裡麵正在放春節晚會，小品逗得人直笑。
外麵的鞭炮聲劈裡啪啦響個不停，時不時有煙花炸開的聲響，映得窗戶一亮一亮的。
周正明拿起酒杯。
“小陳，我敬你一杯。”他聲音有點啞，臉上帶著笑，“你來蘇城才半年，掃黑、賣果、開廠，給蘇城老百姓辦了天大的好事。之前咱們蘇城窮得叮當響，老百姓過年連肉都吃不上，現在你看看，家家戶戶都割了肉，買了新衣服，手裡有活錢，這都是你的功勞。我代表全縣的老百姓，敬你。”
孫建軍和李大山也舉起了杯子，四個人碰了一下，一飲而儘。
陳鋒看著窗外炸開的煙花，亮光照在窗戶上，他忽然想起剛到蘇城的時候，老街的小販看見穿製服的就躲，低著頭不敢做生意，縣局裡歪風邪氣盛行，龍哥那幫人橫行霸道，老百姓敢怒不敢言。
這才半年。
壞人掃乾淨了，果子賣出去了，廠子活了，老百姓手裡有錢了，街上的小販敢大聲吆喝了，連孩子放鞭炮的笑聲都比以前亮。之前熬的那些夜，跑的那些路，受的那些累，值了。
孫建軍從外麵端進來一大盤餃子，是食堂的大師傅提前包好的，豬肉白菜餡，還熱乎著。剛把盤子放在桌上，外麵就傳來了倒計時的聲音。
“十！九！八！……三！二！一！”
零點整，新年的鐘聲敲響。
外麵的煙花一下子炸開，照亮了整個縣城的天空，紅的、綠的、金的，亮得像白天。鞭炮聲震得人耳朵發嗡，街上到處都是老百姓的笑喊聲，1993年，來了。
陳鋒站在窗戶邊上，看著外麵亮起來的天。他記得很清楚，1993年是真正的風口年，下海潮席卷全國，第一批省級經濟開發區開始審批，商品經濟徹底爆發，隻要敢闖敢乾，就能闖出一片天。蘇城現在有農產品，有廠子，有銷路，步子還能邁得更大，還能帶著老百姓掙更多的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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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剛要轉身去拿餃子，桌上的電話突然響了，在鞭炮聲裡格外清晰。
陳鋒走過去接起電話，聽筒裡傳來王副廳長帶著笑的聲音，背景裡也有鞭炮聲，顯然他也在過年。
“小陳啊，過年好啊！”
“王廳長過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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