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林國棟的應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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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誠回到文龍縣已近下午，他沒回自己辦公室，直接上了三樓。
林國棟趁著修改專題報告間隙，站在窗前，端著茶杯遠眺。
聽了王誠的彙報，沒有立刻說話，把茶杯放在窗台上，轉過身來。
"兩次了。
第一次說格式不對，第二次說需要漢東軍區核實函，口頭告知，不留書麵記錄。"
王誠點頭確認。
"是的。
他每次都換一個說法，但每次都卡在同一批物資上。"
林國棟走回辦公桌後坐下，指尖在桌麵上輕輕叩了兩下。
"老王，你判斷一下，他是在按流程辦事，還是在找事？"
"找事。"王誠回答得，沒有絲毫猶豫。
"第一次可能是業務不熟，但第二次我提出質疑之後，他不解釋流程，反而強調'這是我的工作判斷'，並且拒絕出具書麵通知。
這說明他心裡清楚自己的要求，可能站不住腳，所以不敢留文字。"
林國棟點了點頭，目光落在桌麵上那份專題報告初稿上，沉默了約莫半分鐘。
"老王，你覺得我應該怎麼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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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誠一愣，他以為林國棟會直接給出方案，沒想到會被反問。
略微斟酌了一下，王誠想了一下措辭。
"縣長，按我的想法，您可以直接給市應急調配處的主要領導打個電話。
您現在是副縣長，又是市委馬上要表彰的對象，一個電話過去，那邊應該會重視。"
林國棟沒有立刻回應，手指在桌麵上停住了，片刻後，又搖了搖頭。
"這個電話不能打。"
"為什麼？"
"我現在是被關注的焦點。
市委剛決定給我開專題報告會，最高檢的感謝信還在省裡傳。
這個時候，我給市應急調配處打電話協調核銷，不管措辭多客氣，傳出去都會變成'林國棟仗著有功勞向市裡施壓'。"
林國棟把身子正了正，看著王誠。
"而且，應急調配處隸屬市政府辦公室。
我直接找他們，是跨部門施壓。
就算解決了，對方心裡有怨氣，以後文龍縣再跟市裡其他部門打交道，會留下'這個縣是個麻煩'的印象。
對長遠不利。"
王誠聽到這裡，沉默了片刻。
"那您的意思是——"
"專題報告會。"
林國棟把那份初稿拿起來，翻到第三頁。
"市委的專題報告，要求我講'協調配合'。
衡部長特意說過，要突出組織動員、跨省協調、軍地協同。
這三個詞，每一個都在講'怎麼協調'。"
把初稿放在桌麵上，林國棟的目光落在一段文字上。
"我可以把核銷這件事，寫成一段反麵例證。"
王誠愣了一下："反麵例證？"
"對。不講劉言，不講應急調配處。
隻講一個現象：救災物資的核銷，在跨部門協調中可能遇到流程脫節。"
林國棟拿起筆，在初稿的空白處畫了一個簡易的示意圖。
"第一部分，講我們出發前的準備工作，商戶征用、車輛協調。
這部分是'主動協調'，順利。
第二部分，講跨省推進，雲夢省主動接應。
這部分是'被動協調'，也順利。
第三部分，講軍地協同，部隊成建製征調。
這部分是'超常規協調'，順利。"
林國棟接著在這三個"順利"下麵畫了一條橫線，然後在旁邊寫了一個"但"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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