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坑叔叔的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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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急調配處的反應，非常迅速。
衡部長打電話的當天晚上，應急調配處就召開處務會議。
第二天早上十點，調配處處長王正平召集了一個緊急短會。
會議隻開了十五分鐘，參會人員包括分管副處長、辦公室主任和核銷科全體人員。
王正平沒有繞彎子，語氣出奇地平穩，但明顯壓著憤怒。
“核銷科劉言同誌，在處理文龍縣救災物資核銷工作中，兩次以口頭形式提出補充材料要求，且未出具書麵通知。
經初步核實，其提出的部分要求，與省應急管理廳最新下發的《關於進一步規範救災物資應急核銷流程的通知》存在明顯不符。”
王正平停頓了一下，目光從眾人臉上掃過。
“為保障全市應急物資核銷工作有序推進，確保程序規範性，經處務會研究決定。
即日起暫停劉言同誌核銷科副科長職務，配合上級調查。
其核銷科工作，暫由副科長馬海明同誌主持。”
會議室裡安靜了幾秒，沒有人開口。
劉言的座位空著，他今天根本沒能來上班，他已經被通知了。
散會後，消息在調配處內部擴散開來。
有人低聲議論，說昨天下午市政府辦公室周明遠主任親自打了電話過來，措辭非常嚴肅。
王處長接完電話後，在辦公室裡坐了將近二十分鐘沒出來。
還有人說王正平處長，今天早上六點多就來了。
辦公室的燈亮著，門關著，沒人知道他一個人在裡頭坐了多久。
沒有人提起劉言，但所有人都知道劉言為什麼被停職。
早上，劉言在家裡接到停職通知。
掛掉電話後，他坐在床邊愣了好一會兒，腦子裡嗡嗡響，第一反應是撥叔叔劉錦的號碼。
手指按撥號鍵時都微微發抖，按了好半天才撥出去。
“叔……”
劉錦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語氣平淡中帶著一絲意外。
“劉言？這麼早打電話，有事？”
“叔叔，我被停職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三秒。
然後劉錦的聲音，沉了下來。
“停職？什麼叫停職？誰停的？”
“調配處……剛剛王正平處長打電話通知我，說讓我暫停核銷科副科長的職務，接受調查。
說我處理文龍縣救災物資核銷工作有問題，違反了省裡的流程規範。”
劉錦沉默了。
劉言聽見聽筒裡傳來一聲很輕的、像是手指敲在桌麵上的聲響，一下，兩下。
“文龍縣物資核銷，”
劉錦的聲音，比剛才慢了許多。
“你不是跟我說，早就辦完了嗎？”
劉言的手指握緊了手機，喉嚨發乾，張了張嘴卻沒說出話來。
“說話。”劉錦的聲音冷了幾分。
“叔，我……當時他們材料確實有點問題，我就讓他們補了一下，後來他們補了，但我……”
“但你怎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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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後來又讓他們補了一份漢東軍區的核實函。”
這次，電話那頭的沉默比剛才更長。
然後劉錦的聲音變了，從平淡轉為一種壓得很低、讓人後頸發涼的語氣。
“劉言，你跟我說清楚，你讓人家補了幾次材料？”
“兩……兩次。”
“幾次？”
“兩次，就兩次。
第一次說格式不對，第二次說需要漢東軍區的核實函。”
“第一次格式不對，第二次又要求漢東軍區核實函。
那你跟我說，你這兩次要求，是依據哪份文件？”
“我……”
“我問你依據哪份文件！”
劉言被這一聲喝得手一抖，手機差點滑落。
他咽了口唾沫，聲音已經帶上了一點慌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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