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宋思雨的開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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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飯間，林國棟將蜀大醫學中心，邀請他去蜀大進行博士後交流研究，以及自己的顧慮告訴了宋思雨。
宋思雨聽了林國棟的講述，沒有立刻接話。
先夾了一筷子青菜放進碗裡，慢慢嚼完，然後才放下筷子，把碗往桌麵上輕輕推了推。
"師兄，你現在是當局者迷。"
"怎麼說？"
"蜀大為什麼，先給唐老師打電話？"
“不是因為唐老師是我的博導，直接聯係更方便嗎？”
"不是，那是對於普通學生的，聯係方式不好查詢，而你的郵箱在縣政府是公開的。
因為他們也知道，你現在的身份，不是一個普通博士生。
你是一個剛剛救災回來，在市委剛做完專題報告的副處級副縣長。
如果蜀大直接給你發邀請函，你拿著邀請函去向組織部申請。
那性質就是，'林國棟同誌個人申請離崗參加學術交流'。
組織部要考慮你的崗位安排、要考慮你離開後工作誰來接、要考慮這個先例能不能開。
所有壓力，都在你這邊。"
林國棟聽著，眉頭微微一動。
"但蜀大先聯係唐老師，讓唐老師以學校名義給市委組織部發函，性質就完全變了。"
宋思雨伸出食指，在空中比劃了一下。
"從'林國棟要去'，變成了'蜀大想要林國棟去'。
一個是個人意願，一個是外部邀請。
那封公函，到了岩台市委組織部。
組織部看到的是一份正式的、蓋了蜀大公章的學術交流邀請，是商請貴市林國棟同誌參加。
組織部要處理的不是'一個乾部申請離崗'，而是'一所全國有數的重點大學向本市發出的合作邀請'。"
林國棟聽到這裡，放下了筷子，聽著宋思雨分析。
"而且，唐老師剛才在電話裡讓你'不要跟任何人說這是蜀中省政府安排的'。為什麼？"
"這隻是判斷，並沒有實質。
而且如果我說了，領導們就會想，蜀中省政府為什麼不直接發函，要通過蜀大來轉？
這裡麵是不是，有什麼不便明說的考慮？"
"對。但你什麼都不說，組織看到的就是一份標準的高校學術交流邀請。
他們會按正常程序研判，做學術交流的價值、對乾部培養的作用、對岩台市與蜀中省友好關係的意義。
但這種非申請邀請，組織自然會判斷其中的政治考量。
蜀大可不是普通的學校，那是央部直屬高校。”
“而且"，宋思雨把語速，放慢了一些。
"你想過沒有，如果市委組織部收到蜀大的公函之後。
卻因為'崗位需要'把你卡住了，拒絕蜀大的邀請，那在省委層麵會是什麼觀感？"
林國棟沉默了一瞬。
"漢東省拒絕了蜀中省，對救災支援的學術回饋。"
"對。"宋思雨點了點頭。
"而且這個拒絕的理由，是'崗位需要'。
一個剛做了救災專題報告的副縣長，因為'崗位需要'被卡住去參加災後公共衛生應急管理的博士後研究交流。
傳出去，臉麵上不好看。"
林國棟靠在椅背上，看著天花板，長長地呼了一口氣。
"所以蜀大先聯係唐老師，讓唐老師發公函到市委組織部，其實是在幫我鋪台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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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
宋思雨重新拿起筷子，夾了一塊排骨，放進林國棟碗裡。
"你現在的位置，不能自己去跟組織部說'我想去進行博士後交流學習'，那是學生思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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