壁紙是一張模糊的梧桐樹照片，像是從教室窗戶隨手拍的。
電話撥出去，響了三聲就接了。
“小天？怎麼這個點打電話，不是在上課嗎？”母親林秀蘭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帶著江城口音，背景裡有水龍頭嘩嘩的聲響，應該是在洗菜。
“媽，我覺醒職業了。”林天說得很輕。
電話那頭的水聲驟然停了。
“覺醒了？”林秀蘭的聲音一下子提了起來，“真的？什麼時候的事？什麼職業？”
“今天課上。職業是皇子。”
電話裡安靜了兩秒。
“皇子？”林秀蘭的聲音在發顫，“皇子……是媽想的那個皇子嗎？就是那個……很厲害的？”
“嗯，就是那個。”
“我的天……我的天……”林秀蘭一連說了好幾遍，聲音已經帶上了哭腔，“小天，你沒騙媽吧？媽經不起嚇。”
“沒騙你。”
林秀蘭忽然朝遠處喊，聲音尖銳而興奮，“老林！你趕緊過來！你兒子覺醒皇子了！聽見沒有！皇子！”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隨後是父親林建國粗重的呼吸。
“你媽說啥？”林建國的聲音低沉，帶著明顯的不信。
“我覺醒了，職業是‘皇子’。”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隻有呼吸聲，一下一下，很重。
“好，很好。”林建國說。
隻有三個字。
“爸，媽，我等會回家吃飯，但學校這邊有點事，要晚點。”林天說。
“好好好，你先忙，媽不打擾你。媽這就去買菜！紅燒排骨？你上次說想吃沒吃著，今天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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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那媽就看著準備了。你……你回來注意安全啊，別太累著，要不我讓你爸來接你吧？”林秀蘭語無倫次，聲音裡滿是高興和驚喜攪在一起的東西。
“不用，又不遠。”
“行了，掛了吧，學校的事要緊，回來再說”林建國說。
“那我先掛了。”
掛斷電話，辦公室安靜了幾秒。
老趙別過頭去，假裝喝茶。
王老師眼裡帶著笑：“你爸媽，應該很高興。”
“嗯。”林天把手機收回口袋，看向窗外，“他們比我高興。”
“那當然了。”王老師拍拍他的肩膀，“你呀，以後就懂了。對了，我得給校長打個電話了。”
王老師說著，拿起手機撥號，電話接通。
“喂，張校，我王寧啊。我現在在辦公室，有個事得當麵跟您彙報……”
王老師聲音壓低了，深吸了一口氣，幾乎是一字一頓地說：“我班裡的一個學生，今天覺醒職業了，覺醒的職業是“皇子”。”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兩秒。
然後是一陣椅子翻倒的聲響。
“你說什麼？！皇子？！你沒看錯？！”
“沒看錯，我親眼看到職業詞條顯化，鎏金大字：皇子。”
“我的天……”電話那頭傳來來回走動的腳步聲。
張校長的聲音都在打顫：“把人留住！我馬上到！不不不，你們趕緊把學生護送到我辦公室！現在！馬上！”
掛了電話，王老師長出一口氣，看向林天：“走吧，校長讓你過去。”
“老王，外麵全是學生，你們就這麼出去？”
老趙走到窗邊，往下看了一眼：“走廊都堵死了，跟看演唱會似的。”
“走實驗樓那邊繞過去。”老趙說，“從化學實驗室旁邊的連廊穿到行政樓，人少。”
“行。”王老師點了點頭，拍了下林天的肩膀，“跟緊我。”
兩人出了辦公室，沒往操場走，而是拐進實驗樓方向。老趙在後麵幫忙擋了幾波聞訊趕來的學生。
“王老師，後麵有人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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