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回家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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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天穿過巷子，拐進了一個有些年頭的小區。
樓下的花壇裡種著幾株半死不活的月季，一樓住戶的窗台上晾著臘肉和乾辣椒。
這就是江城最普通的那種小區，建成已經二十多年，外牆爬滿水漬和裂紋，樓道裡的聲控燈常年壞一半。
可對林天來說，這裡比哪兒都安生。
走到三棟樓下，還沒進單元門，林天就看見二樓自家廚房的窗戶大開著。
油煙機嗡嗡地響，一股紅燒排骨的香味順著老舊的防盜窗溢出來。
林天腳步頓了一下，聞著肉味往上走。
一樓雜貨鋪的老板娘正坐在門口擇菜，見他回來，探著脖子喊：“小天！你媽今兒這麼早就燉上排骨了，老香了！你家來客了？”
“沒來客。”林天應了一句。
“那你媽這是咋了，不過日子啦？”老板娘笑著打趣。
“有好事。”
“哦，啥好事？你媽高興成這樣？”老板娘來了興趣，眼睛都亮了。
“一個您肯定會知道的好事”林天一臉神秘。
“什麼‘我肯定會知道’？神神秘秘的，你這孩子，就多餘問你。”老板娘沒好氣的回答。
“嗯。我先上樓了。”
林天沒再管老板娘的追問，拉開單元門走了進去。
老式樓房的隔音約等於沒有，林天走到二樓的時候，已經能聽見自家屋裡傳來的說話聲。
“這個排骨要先焯水，你再放點黃酒，對……哎呀你放太多了！”
是母親林秀蘭的聲音，又急又高興，還在跟誰說話。
“媽。”林天掏出鑰匙開門。
門剛推開一條縫，林秀蘭就從廚房衝了出來。
她係著圍裙，手上還沾著水，眼圈紅紅的，明顯是哭過一場，但嘴角的笑怎麼都壓不住。
“回來了，快給我看看詞條，算了，等下你爸過來一起看。”
林秀蘭連珠炮似的說了一串，又轉身往廚房跑，邊跑邊喊：“老林！兒子回來了！你別擱陽台抽煙了！趕緊過來！”
“知道了。”裡屋傳來父親林建國低沉的應聲。
陽台上，林建國正在抽煙。窗戶開著，煙灰缸擱在窗台上，煙已經燒了大半截。
林建國聽見聲音，把煙頭按滅，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慢慢從陽台走進客廳。
林天不語，直接亮出詞條。
【皇子】在頭上熠熠生輝，奪走了父母的全部注意力，剛才還吵鬨的屋子又變得安靜下來。
良久，林建國先打破了沉默。
“坐吧。”林建國指了指沙發，自己也坐下了。和林天之間隔著一個舊茶幾，茶幾上擺著一盤洗好的蘋果，還有半壺涼白開。
“真好啊。”林秀蘭喃喃自語。
“餓不餓？”林秀蘭眼睛都沒離開林天頭頂，張了張嘴。“飯馬上好，先吃個蘋果墊墊。”
“不餓。”
“不餓也吃一個，今兒這蘋果可甜了，門口老周那兒買的，他知道你覺醒皇子了，硬是給多塞了三個，說送你的。”林秀蘭恢複了神情，眉飛色舞地說，像是占了天大的便宜。
林天嘴角一抽：“他消息怎麼這麼快？”
“我剛把你覺醒的事發小區群裡了。”林秀蘭理直氣壯。
“我兒子覺醒皇子了，還不能讓人知道嗎？”
“能。”林天拿起一個蘋果，咬了一口。
林建國沒說話，給自己倒了杯水，喝了一口，才慢慢開口：“學校那邊，怎麼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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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我們等通知，說是要先做職業認證。”
“什麼時候去？”
“還沒定，就這兩天。”
“知道了。”林建國點點頭，又沉默了一會兒，“你自己什麼想法。”
“沒什麼想法。”林天咬了口蘋果，脆生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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