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看時間。
“博大精深，一次最好不要超過三十分鐘。”
“誰在哪兒？”一個聲音從樹後傳來。
陸遠州從林子裡鑽出來，嘴裡還叼著半塊靈穀饅頭。
“我就猜到是你，找你半天了，跑這來乾嘛？”陸遠州說。
“試試東西。”林天道。
“試什麼？”陸遠州一屁股坐到他旁邊，瞥見他手裡的書，“你大早上的跑到後山讀書？《職業基礎理論》？你還真翻得下去。”
“沒有人比我更懂職業。”林天的話帶著驕傲，一臉的自信，雙手揮舞，像是在演奏手風琴。
“沒有人比你更懂職業？”陸遠州像聽到什麼笑話，“不是，咋睡一覺這麼狂呢？知道這書有多難嗎？”
“沒有人比我更懂職業。”林天的語氣不像裝的。
陸遠州不信，一把搶過書，隨手翻到一章：“來，你給我說說，這段講什麼？”
陸遠州指的是“特性負荷與身體適配”一頁，全是極拗口的術語。
林天的目光落在那頁上，隻停了幾秒。
“這頁主要講了，特性不是越多越好。每多一個特性，身體要承擔的‘職業壓力’就上一層。如果身體底子不夠，第二特性會反過來拖垮第一特性。”
“所以升二品之後，不能急著找第三特性，得先讓身體適應。”
“我靠。”陸遠州張了張嘴，半晌沒合上。
“後麵還舉了個例子，說軍士類職業，很多特性是‘鐵骨’，但身體不過關的話，骨頭會先折。對嗎？”林天問。
“對……”陸遠州慢慢點頭，“你真看懂了？”
“還是那句話，沒有人比我更懂。”林天道。
陸遠州盯著他，像在看一個怪物：“你老實說，你是不是之前自學過？”
“博大精深。”
“什麼？”
“這是我的職業特性，隻要是學習職業相關的東西，特別簡單。”林天說。
陸遠州聽完，沉默了三秒，突然把書塞回林天手裡。
“你聽我一句勸。”陸遠州鄭重道，“這個特性，你在外麵能不用就不用。至少別讓人看見你三分鐘把半本書看完，太招打。”
“為什麼？”
“因為你這樣會讓別人覺得自己很蠢。”陸遠州一臉認真。
“我本將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溝渠。”林天道。
“又擱著裝逼。”陸遠州急了，“我那時候有個特性‘耳濡目染’，就因為在課上答對幾個問題，被教授記了半年，後麵一直被提問，等你被教授惦記著就老實了。”
“有沒有一種可能，是因為你是皇權係的？”林天道。
“我去，汝為何不早言？你這話倒是說的沒毛病。”陸遠州歎了口氣，又想起什麼，“對了，你的職業升二品了？”
“嗯。”
“真升了？”陸遠州眼睛亮起來，“我站近點，順便讓我試試你那個“壓製”特性。
“你確定？”
“廢什麼話，來。”
林天沒再推，站直身體，心裡一動：“老資曆”上吧。
隻過了五秒。
陸遠州的笑臉僵住了。
他站在原地，像被什麼東西從正麵輕輕推了一下，腳跟微動，整個人的呼吸都慢了半拍。
“可以了。”陸遠州抬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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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天立刻收回。
“你這特性一用，我心裡就發毛。”陸遠州搓了搓胳膊，“跟見了係裡教授似的。不是殺氣，是那種……你在他麵前說話不敢太隨便的感覺。”
“這就是老資曆的威力，年輕人不懂很正常。”林天語氣滄桑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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