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通識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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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林天從皇權殿拿完觀想法後準備去上第一次通識課。
林天已經在順大上了幾天課，開始習慣順大的節奏了。
順大的課和江城八中完全不同。沒有鈴聲催命，沒有成堆的卷子，也沒有人管你坐哪裡、聽不聽。
但越是這樣，越沒人敢鬆。就連最散漫的學生，進了教室也會不自覺挺直背。
陸遠州今天有課，去的教室方向相反。兩人在宿舍樓下分開。
陸遠州臨走前，還回頭說了一句：“通識課人多，別坐太靠前。有些老師看著麵善，點人回答問題跟點菜似的。”
“後排靠窗，王的故鄉。”林天道。
“哎，又是個後排釘子戶。”陸遠州笑，擺擺手走了。
通識課不是普通的課，是順大學生的必修課，一般是一個學院一起上的大課，政院都是安排在正聲堂上課。
正聲堂是順大北區的公共大課樓。從外麵看，像一座半嵌進地裡的青銅巨鐘。每天清晨，它和九階塔的鐘聲同時響，所以叫“正聲”。
據說這裡的一磚一瓦都有“擴音”和“靜心”的陣紋，專門用來上四院合堂的大課。
林天到時，教室已經坐了小半。政院的新生混坐，藏青製服黑壓壓一片。
和江城八中不同，順大的學生都表現得很有素質。教室裡沒有人大聲喧嘩，更沒人打鬨。偶爾有人說話，也壓得極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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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天掃了一眼，照舊走到後排靠窗坐下。
這堂課叫“職業者日常修養”，聽名字就知道是基礎課。
授課老師是萬院的老師，四十來歲，盤發，穿一身深灰長袍，襟口別著枚極小的銅章。她進門時，整間教室都靜了一瞬。
“我叫許寧，是你們通識課的老師”許寧簡單的介紹一下自己，就結束了客套。
“開始上課。”許寧身後浮現出一麵極大的光幕。
“職業等級剛升二品，職業者前三日不宜過度運轉特性。順大曆年新生都有職業剛升了二品，第二天就去試特性，試完又去看書學習，晚上再修煉。這不是努力，是找死。”許寧說著，目光掃過全場。
林天的臉微不可察地熱了一下。
“身體不是機器。職業特性更不是。你們現在最重要的事，是穩，不是快。”許寧頓了頓，抬手在光幕上畫了一條線，那線自己動起來，變成一張張人體經脈圖。
“今天先講一講職業升品後的恢複。這也是接下來幾天你們必定遭遇的情況，二品新升，如何讓身體適應，如何讓第二特性平穩落地。”許寧講得極細，從飲食到呼吸，從情緒到環境。沒有一句廢話，但聽著又不覺得累。
林天的腦子比平時轉得快。
不是開“懂王”了，而是二品之後，林天的腦子本身就比以前清晰。
當老師講“二品後別急著動第一特性”的時候，林天立刻想到自己已經拿“老資曆”練了兩次。雖然時間不長，但好像有些冒進。
“我知道你們當中有人已經二品，也有人在最近幾天就會突破。我要提醒一句，二品隻是開始。”許寧的聲音不重，卻落進每個人耳中。
“順大新生一學期內二品率是九成。所以你們現在坐在這裡，沒什麼好得意的。”許寧停了一下，“等你們的職業能升到三品，摸到四品的門檻。才算真正進了職業的門。”
“三品”兩個字，讓整間教室都靜了靜。
“好了，今天就到這兒。有問題留下，沒有就下課。”
教室裡響起一片低低的鬆氣聲。
幾個學生很快圍上去想問問題，也有人起身離席。林天的位置靠後，等前麵的人走得差不多了，才慢慢站起來。
還沒出後門，便有人從旁邊叫住他。
“皇權係的？”來人不緊不慢地走過來，身後還跟著兩個，袖口都紋著政院的小金印。說話的是個高個男生，眉目乾淨，笑容不多不少，像是早就在等他。
“是。”林天道。
“林天同學，上午好，我叫李長寧，政院吏係。”高個男生自我介紹，“你們係的人少，通識課不常來。今天能碰上，真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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