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新生試煉：登台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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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輪的哨聲停了很久，風才把對抗區的灰吹散。
第六組靠在第七柱下，柱子早暗了。
醫務司的人過來看了一圈，問要不要上藥，都說不用。並好心提醒：“等會兒要上台，別坐僵了。”
“上台？”宋雨睜眼。
“第四輪，登台。你們應該有份。”那人說完走了。
“她怎麼知道？”宋雨看顧清野。
“跟場的，自然知道。”顧清野說。
沒多久，高瘦老師又出來了，手裡多了塊黑玉板。他先拍了三下手，聲音不響，卻把周圍所有還散著的人都叫了回來。他站上石亭前的矮台，等風過去，才開口。
“第三輪成績。小組分第一，第三組，奪柱兩次。第二，第六組，守柱一次，奪柱一次。第三，第九組，奪柱一次。個人分稍後合算。”
“跟第一差多少？”衛北低聲問。
“一根柱。”顧清野說。
“別吵，聽。”沈小年說。
老師繼續道：“能走到現在的組，都不差。第三輪沒有淘汰太多人，是因為第四輪要把你們放到一起看。你們現在有兩個選擇，要麼繼續坐在這片土上猜，要麼去主試煉台下，看清楚今年誰來給你們坐鎮。”
下麵安靜了。
“第四輪，登台。規則由本輪主持親自講。你們隻要知道，這一輪不是淘汰，是展示。能上去，就不虧。再休息兩刻鐘，之後按指引進主試煉台。遲了，自己負責。”
說完，他收起黑玉板，走了。
“坐鎮？”宋雨小聲說，“這詞怎麼用得這麼大。”
“能主持第四輪的，至少是七品列侯。”顧清野說。
“列侯？”宋雨臉色發白。
“不是淘汰，是展示。”林天道。
“展示什麼？”衛北問。
“不知道。見到人就知道了。”林天道。
風把主試煉台那邊的燈吹得一閃一閃。那燈不是白的，是一種很沉的暗紅，像老鐵燒出來的光。風裡還有鼓聲，不響，卻一下一下壓著地麵，像從極深的地方傳上來的心跳。
“真有鼓。”衛北說。
“陣鼓。試煉台自帶的。”沈小年說，“說是用舊試煉場底下的風壓做的。風一吹，鼓就響。風大，鼓聲就大。風小，鼓聲就細。它響起來，說明台上已經準備好了。”
“這地方到底多少老東西。”宋雨歎氣。
“多了去了。”沈小年說，“順大沒你們想得那麼新。有些東西，九階塔下麵埋了幾百年。試煉台隻是露出來的一小部分。”
“別聊了。走。”顧清野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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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個人朝著試煉台走。他們起身時，附近也有別的小組在動。大家都走得不算快，但方向很一致，像被那鼓聲慢慢牽著。
路上已經能看見高年級的人，三三兩兩站在高處，有的在台階上，有的靠著舊牆。老師也多了。幾個穿深色袍子的教習站在道邊，手裡拿著玉冊，像在給往來的新生做標記。還有兩個政院的人，年紀比一般學生大，坐在一塊大石上低聲說話。
有幾個高年級的在議論：“聽說請了個新晉列侯回來。”
“新晉的？七品？”
“嗯。特殊職業，以前還不是順大的。”
“教務司請的。肯定不簡單。”
“這屆新生有福了。不過別一上台就哭。”
“哭？”衛北回頭看了一眼，被顧清野按住。
“別管。”顧清野說。
“他們又不是沒在台下站過。”宋雨說。
“站過和上去過是兩碼事。”林天道。
“你還是第一次說這種話。”宋雨說。
“實話。”林天道。
主試煉台就在前麵。台上的燈柱全亮著，紅光把整片地麵照得像鋪了層鏽。高年級的人還在議論，老師已經各自就位。風很大，可那些燈柱連晃都不晃，像被什麼定住了。
“這燈不對。”沈小年忽然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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