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分享喜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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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九階塔出來的時候，天已經黑透了。
林天走到塔基旁，把鞋穿好。鞋是進塔前脫在門口的。
現在鞋麵已經涼透了，腳伸進去，像踩進兩塊薄冰裡。
林天扶著旁邊的石欄站了幾秒，才慢悠悠地往皇權係走去。
路上沒有人。
九階塔的金光從背後照過來，把林天的影子鋪在青石板路上，又長又淡。
腿還麻著，可心裡是鬆的。
那層膜破了，三品成了，新的職業特性。
這些事在腦子裡擠成一團，不重，卻滿當當的。
回到宿舍，林天先洗了把臉。
冷水衝下去，人才徹底醒了。
他坐回書桌邊，把台燈打開。燈是舊的，黃光暖暖地鋪在桌麵上。
林天一個人坐著，把第三特性又從頭到尾想了一遍。
不用試驗，也不用喊名字。
“實事求是”是長在身上的東西，像眼睛，像耳朵。它看什麼，自己就看見什麼。
但職業者也要有儀式感。
林天抬起右手，慢慢握了握。
“實事求是。”他低聲認真念道。
沒有反應，也沒有特效。
這特性不像前兩個。前兩個使用時，都帶著動靜。
“源遠流長”會往外壓製，“博大精深”比較上頭。但“實事求是”，像什麼都沒發生。不聲不響。
但林天一閉眼，就“看見”了——宿舍裡的東西，明明暗暗，全露出點平時看不著的邊角。
林天睜開眼，看著麵前那盞台燈。
實事求是像個很靜的鏡子，照在那燈上。他能看見燈罩上那層極薄的灰。昨天才擦過，今晚又落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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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能看見燈泡裡的燈絲，舊得有些發黑。光從那裡出來，已經不如新的時候勻。這些都不是什麼秘密。平時認真看，也能看見。
隻是現在，林天不用認真看。一眼過去，就都清楚了。
“還得是被動啊。”林天喃喃自語。
這特性，不給他添一點虛的。看東西，就是看東西。看人，就是看人。
林天忽然想起陸遠州。要是陸遠州現在坐在對麵，他大概能看見陸遠州哪句話是真的，哪句是開玩笑。
能看見笑的時候，眼裡藏著的東西。
這能力能看見人心啊。
“我讀的書不多。”林天低聲念道，“就記得一句話，“實事求是”。一句頂一萬句。”
這話是職業麵板的特性備注裡寫的。林天不知道是誰寫的，但好像知道是誰說的。
林天靠回椅背，望著天花板出神。
“不愧是十四億人的國家繼承人，到了異界還要堅持改開。”林天心想。
他伸手把台燈關掉。屋裡一下黑了，窗外的九階塔金光從簾縫裡擠進來，在牆上投出一小條金邊。
他盯著那光，心裡慢慢靜下來。
實事求是，不是看破。是看見。它隻是讓他比從前更清楚。更清楚，就更不該亂。
林天靠在椅子裡又坐了一會兒，才重新拿起學生牌。三品了，總該說一聲，裝一波。
林天本來想先給父母發條消息，但又想了想，還是刪了，等寒假回去，給他們個驚喜。
林天想著，迫不及待地把這個喜訊分享給大家。點開小組群，打了三個字。
“三品了。”
群裡靜了一秒，接著像被捅了一下。
宋雨：“？？”
衛北：“你說什麼？”
顧清野：“三品？”
沈小年：“恭喜。”
宋雨：“不可能！絕對不可能！你前陣子不還二品嗎？怎麼可能這麼快！”
衛北：“是不是觀想法三品？”
林天道：“職業三品。剛成的。”
宋雨光速滑跪，連發三個震驚表情：“我的天！林哥！你以後是我們組第一個三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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