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戰陸遠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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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下午，皇權係後山。
天陰著，雲壓得很低。風從皇根林裡鑽出來，斷斷續續，像有人在林子裡來回走。
地上還留著前兩天的雨，石板上蒙著一層薄薄的水汽。
陸遠州先到，外套脫了搭在枝子上，正慢悠悠地轉著右肩。
他聽見身後腳步，頭也沒回，直直往前走。
“來了？”
“嗯。”林天的鞋踩在碎石上，聲音很輕。
陸遠州轉過身，袖子早卷到小臂。他看了林天的腿一眼，又看他的手，最後落回臉上。
這小子沒帶任何東西，連件多餘的外套都沒穿。呼吸很穩。
“白緊張了，“還以為你會叫人來。”陸遠州笑了一下。
“不讓我喊人來，是怕丟人吧？”林天回。
“你考核前來和我練練手，是對的。三品了，不找人碰一碰，永遠不知道自己的拳是輕是重。”
陸遠州沒理會林天，退開兩步，把地上幾塊鬆脫的石子踢到旁邊。
“你傷沒事？”林天的目光落在他左肩。
“管好你自己。”陸遠州笑了一聲，“我傷過，又不是廢了。”
兩人不再噴賽前的垃圾話了，直接開打了。
陸遠州往前衝向林天，他的步子不大，整個人幾乎是貼著地麵滑過來，右拳已經到林天的胸口前。
沒有喊，連風都沒帶起來。
林天在話音落地之後，在那一瞬直接開啟“懂王”。“實事求是”更是沒關過
林天沒有輕舉妄動，凝神注視陸遠州的進攻。
陸遠州揮拳的一刹那，林天看見的不是他的拳，是拳前那一寸空氣。更準確的說是陸遠州右肩壓下的幅度。
“假的，拳到半路已經鬆了力，真的是下盤。”
果然，陸遠州左腿已經掃到他膝側。
林天後撤半步，剛好躲開。
“行啊。”陸遠州咧了下嘴，“反應挺快的啊。”
陸遠州緊跟著貼上來，拳腳連出。不快，也不重，但極密。每一手後麵都藏著後手。
林天數次閃開，又被打亂了節奏，組織不了進攻。
“實事求是”和“懂王”確實能看清楚，但身體跟不跟得上，是另一回事。
“太客氣了。”陸遠州突然後退，兩人之間讓出半丈，“你這樣，試不出來。別把我當學長。今天我是你對手。放開打。”
“好。”林天的眼底沉下來。
他沒急著進。身體裡三個特性同時醒了。“老資曆”向外壓，空氣都重了幾分。
“懂王”在腦中將陸遠州前麵幾手的節奏重新拆開。腳、腰、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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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遠州每次真正發力前，左膝會先斜半寸。
林天看準機會，上前一步，第一次主動出拳。
這一拳很直，沒有任何花樣。
陸遠州卻微微眯眼，他也是三品，職業特性“星臨”開著。頭頂像懸著顆極淡的星，把周圍所有動向都照得一清二楚。
林天的拳路，他看見了。可就在他要讓時，腳下忽然一沉。
“老資曆”直接壓住了他。
不是硬壓，是一點點滲進來的。像舊泥從腳踝往上漫。
陸遠州心裡叫了聲好，不退反進，用肩把這一拳硬接下來。
“你這壓製，比二品時候厚多了。”陸遠州抬肘撞開，反手一切。
兩人的影子在灰石地上交在一起。快的時候，連風都散了。慢的時候，又像在等。
陸遠州的“星臨”已經全開。在他眼裡，林天的每條肌肉走向都像用細線畫過。出拳，收腿，轉身，每一步都提前看見。
可林天的“實事求是”更毒，他不看動作。他看的是動作後麵的東西。
陸遠州笑。眼在笑，手也在笑，但左腳後跟沒動。那是假的，真的在右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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