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何大清的狡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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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裡，日光透過蒙著薄塵的木窗斜斜落進來，在斑駁的水泥地上投下細碎的光影。
空氣裡混著淡淡的舊木頭的潮濕氣息。
何雨水看著身前麵色遲疑，眉眼躲閃的父親，眼底湧上忐忑，但仍然不死心，輕聲再次開口，帶著跟以往說話不一樣的認真：“爸，那你離婚之後，要不要跟我和哥哥一起回四九城？”
清脆的話音落下，瞬間打破了屋內的沉寂。
何大清身子微僵，抬眼看向一雙分別多年的兒女，嘴唇翕動了幾下，隻吐出一句含糊的：“這……”
兄妹倆目不轉睛的盯著他，跟何雨水的儒慕不同，何雨柱眼裡是化不開的冷漠。
猶豫了好一會，何大清遲遲沒有給出肯定的答複，眼底滿是糾結猶豫，似乎整個人陷入了兩難的掙紮之中，但那眼神，始終不敢正眼看自己的一雙兒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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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妹倆的心沉入了穀底~~確切的說，隻有何雨水的心沉入了穀，何雨柱心中更多的是果然如此！
何大清現在的樣子，旁人看著隻當他是舍不得當下的生活（也有可能心裡到底是舍不下白寡婦），可隻有何大清自己心裡清楚，他的顧慮根本不是一句舍不得就能概括的。
如今世道變遷，政策早已不比十年前那般寬鬆隨意，四九城作為皇城根下的重地，管控素來嚴格，戶籍、居所、人脈樣樣都是硬性門檻。
他當年狼狽逃離四合院，一走便是整整十年，曾經四九城的一切，早已經物是人非。
這十年裡，他靠著一手精湛的廚子手藝站穩了腳跟，積攢下的所有人脈，情麵，生活根基，全都落在了這裡。
人情社會最是現實，他在保定經營十年，街坊鄰裡、相識相熟的人皆能給他幾分薄麵，可反觀四九城，十年杳無音信，往日的親戚鄰裡、舊年人脈早就斷得乾乾淨淨。
世態炎涼，最是人走茶涼，十年的空白，足以讓所有舊情分徹底消散，那些曾經熟識的人，如今早已各奔前程，甚至有的已經離開了四九城，再想重新攀附，續上當年的關係，難於登天。
這一點，作為一個成年人，何大清比誰都明白。
除卻現實的生計考量，他心底還壓著一股沉甸甸的不甘與憋屈，解不開、放不下。
他與白寡婦搭夥過日子，整整十年光陰，這十年裡，他對白寡婦可謂是掏心掏肺，每個月的工資（明麵上的）分文不留，全數上交到了白寡婦手裡，供著家裡的日常開銷，供養著白寡婦帶來的一雙兒子。
可以說，白寡婦的倆兒子都是他養大的，可如果自己兒子女兒說的是真的，那為什麼這麼多年白寡婦對自己這一雙兒女來找過自己從來沒提起過，這裡麵，恐怕有什麼自己不知道的算計！
倘若真相真是他想的那樣，那這10年來自己背負的拋家棄子的罵名，耗費的光陰與錢票，就這樣打水漂了嗎？
可笑他何大清自詡是人精，卻被人蒙在鼓裡，像個傻子似的被耍得團團轉，若是就這樣灰溜溜地回四九城，他這口氣如何能咽得下去？
此刻的白寡婦，在他眼裡真的不香了。
（主要是現在的白寡婦真的人老珠黃了）
何大清眼底的糾結不甘和遲疑，讓何雨柱的唇角扯出了一抹嘲諷的弧度。
曆經數世輪回沉澱，又看過那麼多關於四合院的小說和原著電視劇，他早已經不是原劇情裡的那個傻柱！
作為兒子，他太了解何大清了這老東西，他這副樣子，是打心底裡不願意回四九城，表麵上還得裝出一副迫不得已的樣子來。
但究其根本，無非是私心作祟。
說白了就是何大清最愛的隻有他自己，或許兒子女兒他也愛，但在跟自己的利益衝突時，他也會毫不猶豫的放棄兒子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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