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狂暴結算，全員主動上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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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板縫裡冒出來的黑霧越來越濃，寒氣順著腳踝往上爬。
五隻黑手在過道和座椅上頭盤旋，指節張合，沙沙響，像有人在你耳邊磨指甲。
這一回，車裡沒人哭。
前排的柴伯兩隻手搭在膝蓋上,呼吸勻著，眼皮都沒多眨。
孫小峰臉還是白的，可他沒縮。手已經先一步摸進了上衣內側的暗袋。
後頭那對泥瓦工跟工薪家庭那三口人對了個眼神，各自從帆布包裡掏出油紙包著的東西。變異獸肉乾，碎骨片。
上車那會兒陸沉發下來的，一人一份，說的就是保命用。
規矩他們記著。東西交出去，這手就不碰活人。
陸沉坐在駕駛座上，腦子裡那片灰白字往下淌。
運送十五名乘員安全行駛五十公裡，達成首航基礎目標。
規避九階中期走煞屍夜襲，擊殺白骨行屍三具，達成特級避險。
首期結算完成。評級，甲等。
獲得幽靈點數一千二百點。
領悟九幽冥渡進階能力，冥火衝擊。
當前幽靈點數一千四百七十點。
首期抽稅，執行。
字落下的那一刻，半空裡五隻黑手一起往下沉。
一隻落在孫小峰麵前。
他把手心那塊巴掌大的狂犬肉乾托平了，往前遞。手穩的。
沙。
黑霧的指頭一碰上去，肉乾上那點暗紅血絲就往灰裡褪。
兩個呼吸不到，那塊硬得跟劈柴一樣的肉乾,像被什麼東西從裡頭抽乾了，整個塌成一小撮白灰，順著他指縫往下漏，被地板底下那股暗流一口吸乾淨。
那隻手縮了一下，化成一縷淡煙，無聲無息滲回地板裡。
孫小峰翻過手看了看。手好好的。他眨眨眼，眼前清清楚楚，胳膊使得上勁。
“沒扣壽，眼睛也沒花。”
他長長吐出一口氣。
有了這個頭，剩下幾隻快了。
小夫妻倆把兩片薄肉乾遞上去，黑霧一掠，成灰。董強、兩個泥瓦工、工薪那三口、林月、宋老，一個跟一個把手裡那份送進麵前的黑霧裡。
風化的輕響一聲接一聲。
不到半分鐘,車裡那股鑽骨頭的寒氣退了個乾淨。
五隻手全散了。車廂又靜下來。
載十五人，無一人殘損，無一人失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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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員無傷通過第二次抽稅。
呼。
一片長氣從各個座位上鬆出來。
工薪家庭那個中年女人一把摟住自己半大的兒子,眼眶紅了，扭頭去看駕駛座那邊。泥瓦工倆人互相在肩膀上捶了一拳，誰都沒說話，臉上那點後怕慢慢壓下去了。
外頭是什麼樣,他們剛才都從車窗裡看了。
鐵絲網被撞開的那陣子，縮在轎車和帳篷裡的那些人，一邊躲怪物的爪子，一邊還得防著旁邊人搶、人踩。雷豹手底下那兩個拿家夥的，在混混堆裡也算能打的，一個照麵,連塊整屍都沒剩下。
他們坐這車裡,交一塊巴掌大的肉乾,連索命的鬼手都打發了。
工薪那口子先坐不住了。
“陸隊長。”
他拉著兒子站起來，從座位底下拖出個東西，雙手捧著挪到駕駛艙旁邊那張置物台前，人有點局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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