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力感湧上心頭，隻剩兩人的長籲短歎。
賈東旭嘴唇哆嗦，語重心長：
“媽，何大清在軋鋼廠食堂掌勺，我每天中午在廠裡吃飯，打菜都得從他手底下過。”
他頓了頓，舔了舔豁口，滿臉委屈。
“這兩天他天天給我抖勺，一勺菜抖掉大半，我碗裡就剩幾片菜葉子。
別人碗裡堆尖，我的碗底都蓋不住。”
賈張氏雙眼赤紅，拍案而起，“他找死，我去跟他說道說道。”
“你夠了，人家是婁董事麵前的紅人，真鬨開了，你信不信人家一句話能把我開除了。”
“阿這……難道就沒個說理的地方？”賈張氏欲哭無淚，心疼的看著自己崽崽。
賈東旭聲音沙啞，雙眼通紅，都要哭了。
“這些我都忍了，我不敢得罪他。
您倒好，人家路過家門口，您非得陰陽怪氣嘴賤兩句。
結果呢？你挨了一巴掌，臉都腫了。
我不僅臉腫了，還缺了一顆牙。
這事情明天去廠裡別說打菜了，估計隻能打一點湯湯水水給我。”
賈張氏張了張嘴，到底沒說出話來。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嘟囔了一句：“以前都沒事的。”
賈東旭苦笑一聲：“你也說是以前了，你沒見他連師父和聾老太都打了，你還上趕著湊上去，不是找打麼？”
賈張氏低著頭沉默不語。
賈東旭抓住她十根烏黑指甲的手，語氣近乎哀求，
“媽，求您了，最近別招惹何大清。”
他指了指自己的臉，又指了指賈張氏額頭上的雙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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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看看咱娘倆這副德行，這要是出去相親，人家姑娘當場就得跑。”
賈張氏下意識摸了摸額頭的肉包，疼得嘶了一聲。
她咬著牙，胸口的氣翻來覆去像烙餅，翻了好幾遍，到底沒翻出來。
“行，為了你的婚事，我忍。”
這句話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要了她半條命。
這一口氣剛壓下去，她那張破嘴又管不住了，三角一橫，恨恨道：
“說到底還不是怪你師父易中海那個家夥太廢物。
他要是給力一點能壓住何大清，我們何至於吃了這麼大的虧？
養條狗都比他有用，起碼狗還知道衝著外人叫喚。
他倒好，何大清說賠五斤白麵，他二話不說就乖乖掏了，
連句硬話都不敢說，廢物，真是廢物……”
賈東旭一陣無語，怎麼又牽扯到易中海身上去了。
他為什麼不說話你心裡沒數嗎，還不是你留下把柄太多，人家想辯駁都找不到機會。
你是非要把我身邊的人都得罪完是吧？
他把腦袋埋進膝蓋裡，不想說話了。
毀滅吧。
……
“阿嚏！”
易中海吃得正香，突然的一個噴嚏炸開，嘴裡的麵條從鼻孔裡噴了出來，
黏糊糊掛在碗沿上，還有一根搭在他下巴上，晃晃悠悠。
周金花嚇了一跳，趕緊放下筷子：
“老易，怎麼了？是不是受涼了？我去給你燒碗薑湯。”
易中海擺了擺手，拿袖子擦了擦鼻子，眉頭擰成一團。
“我沒事，估計是有人罵我。”
周金花愣了一下，脫口而出：“何大清？”
易中海搖頭，把鼻孔裡的麵條拽下來，重新塞入嘴裡，咀嚼兩下咽了下去。
“不是他，何大清有仇基本都是當麵報，他從不背後嘀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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