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擊殺白蕭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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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天的話音落在石室裡,像一塊石子投進死水,激起了一圈沉默的漣漪。
白蕭凡的背影僵了約莫兩息,然後他緩緩地、幾乎是艱難地側過頭來。
他的臉比七天前瘦了一大圈,顴骨高聳,眼窩深陷,唇色蒼白中透著不正常的暗紫,像是血液裡摻了什麼不該有的東西。
跟自己上一世在藍星時,那些賭毒的人一樣,至於為什麼沒有黃?
這個就得問一下他和他師尊的事了……
但白蕭凡的那雙眼睛依舊亮得嚇人,裡麵燒著一種近乎瘋狂的恨意,赤紅的血絲密密麻麻地爬滿了眼白。
"秦天。"白蕭凡的聲音嘶啞得像砂紙磨過鐵麵,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你居然追到了這裡。"
秦天靠在石壁上,姿態鬆散,目光在白蕭凡身前那兩件東西上掠過。
暗紅色的軟甲疊得整整齊齊,旁邊擱著半截漆黑如墨的劍坯,劍坯斷口處有熔鑄過的痕跡,尚未完全打磨成型。
他收回視線,落在白蕭凡那張消瘦扭曲的臉上:
"你拿了玄天火玉甲和劍坯就跑,連那頭元嬰巔峰的妖獸都懶得殺,光留給我當門神?''
''我若不追來,豈不是辜負了你一番好意?"
白蕭凡慢慢站起身來。
他起身的動作很吃力,右腿明顯使不上力,膝蓋彎了一下才勉強撐直。
身上的衣袍破了好幾處,露出來的皮膚上交錯著新舊不一的傷痕,有些已經結痂,有些還在往外滲著暗色的血珠。
"好意?"
白蕭凡咬著牙冷笑了一聲,聲音裡帶著劇烈壓製卻依然藏不住的喘息:
"秦天,你殺我堂妹的時候,可沒想過什麼好意不好意。"
秦天微微歪了歪頭:"你是指白清灼?她修煉魔功,還想殺我滅口,我清理門戶有什麼不對?"
"她修煉魔功是為了報滅門之仇!付家殺了我白家滿門,她一個弱女子,沒有天靈根那樣的資質,不修煉魔功她拿什麼去報仇?!"
白蕭凡猛地拔高了聲音,嗓子眼裡的嘶啞將尾音撕成了兩截,他劇烈地咳嗽了兩聲,用手背擦了一下嘴角,手背上留下一道暗紅的血痕:
"你知道她有多苦嗎?你知道我們白家隻剩我們兩個了!"
白蕭凡嘶吼道。
"我知道。"
秦天打斷他,語氣平淡:"但跟我又有什麼關係呢?"
白蕭凡被這句話噎得瞳孔驟然一縮。他盯著秦天看了兩息,忽然笑了,笑容裡帶著一種刀鋒般的猙獰:
"對,跟你沒關係,你秦天是什麼人?''
''大乘期宗主的親傳弟子,天資卓絕,手中有帝階神劍,連元嬰巔峰的妖獸都攔不住你。''
''你怎麼會在乎一個被滅門的雜役弟子的死活?"
他深吸了一口氣,開始慢慢朝秦天走了兩步。
每走一步,他身上繚繞的那層黑色霧氣便濃鬱一分,地麵上留下的腳印邊緣泛出焦黑的痕跡。
"你知道我這些天怎麼過的嗎?"
白蕭凡的聲音壓得極低,語速卻在加快,像是憋了太久的話終於找到了一個出口:
"我堂妹被你殺了,當晚,我沒能替她收屍,第二天,我在擂台上跟你拚命,我想替她討個公道,結果我敗了。''
''我被押進地牢的時候,我甚至還聞到了她血的味道,就在你站在擂台上的那個位置。"
"當天晚上。"
白蕭凡的腳步停住,距離秦天約莫八步遠,他抬起右手,五指張開,掌心凝聚著一團翻湧的黑氣:
"當天晚上我就逃出來了。地牢的禁製是金丹期的陣法,我用燃血魔功燃燒了三十年的壽命,一拳打穿了陣眼。''
''守牢的那兩個築基弟子……"
他咧嘴笑了一下,露出一口染血的牙:"我也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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