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秘境再遇蘇清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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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木林的空地上安靜得隻剩下風穿過斷木殘枝的嗚咽聲。
十餘名金丹弟子沉默地忙碌著。
將同門師兄弟的遺體逐一安放在地麵挖出的淺坑中，用土掩埋平整，在每處墳包上壓了一塊青石作記。
秦天站在那排新起的墳包前，手裡捏著一枚空白的玉簡，每聽到一個名字便用靈力刻錄進去。
周遠山站在旁邊低聲報著名字，一個一個地念，聲音卻比平時粗啞了許多。
"趙小川。"
"吳子恒。"
"周玉嬋。"
"李化元。"
……
十二個名字，十二道刻痕，記滿了那枚玉簡的大上麵。
秦天將玉簡收進儲物戒中，轉身看了一眼等在空地邊緣的剩餘弟子。
金丹期原本三十三人，如今隻剩二十一人，人人麵色疲憊，衣袍上沾著塵土與血跡，但卻沒有一個人露出退縮或者怯懦的表情。
“走吧。”
秦天開口，聲音不高不低：
“前麵的路還長，你們的命比這趟秘境裡任何東西都值錢。”
“遇到事不用硬撐，能跑就跑，能躲就躲。”
“你們活著出去，才對得起死了的這些人。”
沒有人應聲，但二十一雙眼睛都看著他，重重地點了點頭。
隊伍重新開拔。
靈木林的核心地帶已經探過，剩下的路線按照地圖標注應該向東北方向走。
穿過一片低矮的丘陵後進入秘境的最後一層區域。
地圖上隻畫了一個符號，沒有標注名稱，但符號的形狀像是一把豎起的劍刃。
秦天走在最前麵，經過枯井的時候腳步停了一瞬。
井下的靈脈泉眼就留在這裡了，那些赤色的晶石和溫暖的靈池地脈仍在深處沉睡著。
他收回目光，沒有回頭。
靈木林的北端比南端稀疏了許多，樹木逐漸變矮變稀，地麵的植被也從肥厚的闊葉變成了低矮的針葉灌叢。
走了約莫一個時辰，前方出現了一條乾涸的河床。
河床上鋪滿了被水流打磨得圓潤的卵石，在紫灰色的天光下呈現出深淺不一的灰白色。
河床對麵的地勢陡然上升，形成一道綿延的陡坡，坡麵上裸露著大片灰褐色的岩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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岩石表麵的紋理像被刀劈過一樣整齊，縱橫交錯，形成一種粗糲卻規律的幾何紋路。
秦天踏過河床，踩著那些卵石上了陡坡。
站在坡頂的時候，他的視野驟然開闊起來。
坡下是一片寬闊的穀地，與之前烈焰穀的那種灼熱荒蕪截然不同。
這片穀地被一圈低矮的山丘環繞，穀中長滿了通體銀白色的草木。
每一個葉片都像被月光浸透過一樣泛著柔和的熒光，在暗沉的天空下如同一片鋪展開的銀色氈毯。
穀地正中央矗立著一座巨大的石塔。
塔身呈暗青色，高約十丈，塔身上布滿了與焚天破雲劍同源的火焰紋路。
但那些紋路此刻處於沉寂狀態，表麵覆著一層薄薄的灰白色石殼，像是曆經歲月後蒙上的風化物。
石塔的底部有一道門，門是敞開的，門檻處積著厚厚一層灰塵，但灰塵上赫然印著幾道淩亂的腳印，通往塔內深處。
"有人來過了？"
周遠山湊上前來問道。
秦天蹲下身來，用指尖撚了一下那些腳印邊緣的灰塵。
腳印很新，腳印的邊緣沒有重新落灰的痕跡，最多不超過半個時辰。
而且腳印不止一雙，至少有四五個人，其中一人的腳印格外深，像是身上帶著極重的東西，腳踩下去的時候將灰塵壓得密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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