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頭……舅……我問你。”
李世民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不那麼抖。
“既然你家在海外孤島……你、你怎麼會駕馭著這尊殺戮巨獸來到渭水？”
他指著還在噴蒸汽的戰艦，眼角瘋狂抽搐。
“剛才那一擊天雷……可是你爹爹教你的仙家法術？”
對岸艙門前。
那頭三米高的機械巨熊似乎察覺到了李世民的緊張情緒。
它往前邁了半步，龐大的金屬身軀把裴幼楚擋住了半邊。
兩隻猩紅的電子眼死死鎖定了便橋上的大唐君臣。
“哧——”
巨熊的齒輪關節處噴出一股灼熱的氣浪，帶著明顯的警告意味。
裴幼楚倒是一臉無所謂。
她伸出小手，在那冷冰冰的鋼鐵熊腿上安撫似的拍了兩下。
“什麼天雷呀，大胡子叔叔你是不是話本看多啦？”
小丫頭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小嘴撅得能掛住個油瓶。
她伸出胖乎乎的短手指，嫌棄地戳了戳身後的厚重裝甲板。
“這個才不是什麼戰爭巨獸呢，好難聽哦。”
裴幼楚抱著懷裡的迷你機械熊，對著喇叭一頓嘟囔。
“這是爹爹給我造的最大號的玩具船呀！”
小奶音在渭水河畔回蕩，清晰地鑽進每一個人的耳朵眼兒裡。
“爹爹說我快過生日啦，就造了這個大鐵皮殼子送給我當生辰禮物的。”
她低頭看著自己沾了泥點的皮靴，語氣裡透著濃濃的心虛。
“我就是想開著它出來找娘親……可是、可是爹爹沒教我怎麼踩刹車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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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丫頭委屈地吸了吸鼻子。
“這船跑得實在太快啦，嗖的一下就竄到這裡了，我按錯了紅色的按鈕，它自己就打炮了嘛。”
便橋上。
死寂。
一種比剛才麵對大炮瞄準時還要讓人窒息的死寂。
長孫無忌張著嘴，下巴頦像是脫臼了，半天沒合攏。
一陣秋風吹過，把渭水河麵的泥腥味灌了他一嘴，他都沒想著吐。
李世民像根木樁子一樣釘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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