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死死盯著掉下來的東西。
“咣——”
那物件精準無誤地砸在老頭那頂生鏽的鐵盔上。
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悶響。
巨大的衝力砸得李靖雙膝一彎，差點跪在水窪裡。
頸椎骨發出一連串發酸的彈響。
他咬著後槽牙，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突，硬生生抗住了這股力道。
雙手往上一抓，把那砸懵他的“暗器”死死抱在懷裡。
這不是什麼暗器。
是一本厚達半尺的書。
入手不是竹簡的陰冷，也不是紙張的綿軟。
觸感滑溜溜的，像某種鞣製得極好的獸皮，又比獸皮硬挺。
封麵上沒沾半點雨水和泥巴，乾淨得反光。
“兵書……仙家的兵書！”
李靖渾身抖得像篩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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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喘著粗氣，一雙沾滿泥巴和血絲的老手，在衣服下擺上拚命蹭了兩下。
生怕弄臟了這等神物。
他小心翼翼地捧著那本半尺厚的書，指尖都在打顫。
老眼冒著光，虔誠地翻開了第一頁。
“老夫……老夫今日就算是死，也值了啊……”
他嘴裡神經質地嘟囔著，目光落在那排端正的黑色字體上。
字他認識。
大唐的楷書，稍微有點簡化，但能看懂。
可這字連在一起，卻像是一柄重錘，直接砸碎了他半輩子的認知。
“三……三千毫米……”
李靖乾咽了一口唾沫，嗓音裡夾雜著極度的虔誠和深深的迷茫。
他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外蹦，生怕念錯了一個音。
“等離子……攻城……主炮？”
他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疙瘩。
等離子是個啥玩意？能吃嗎？
他大口呼吸著，強行按捺住狂跳的心臟，繼續往下念。
“日、日常保養規範……與……與散熱模塊……校準指南？”
這幾個詞像是一堆帶刺的鐵蒺藜，卡在他嗓子眼裡。
老將軍徹底懵了。
什麼保養？什麼散熱？
這哪是排兵布陣的陣法圖？這連個伏擊、包抄的字眼都沒提啊！
他不死心。
哆嗦著手，往後翻了一頁。
“嘩啦。”
高分子紙張發出清脆的摩擦聲。
入眼的是一整頁密密麻麻、蜘蛛網一樣的藍色線條。
線條中間穿插著無數個他根本看不懂的方塊、圓圈、還有彎彎扭扭的外邦符號。
旁邊標注著一排排細小的參數。
什麼歐姆、伏特、冷卻液流速閾值。
李靖那雙布滿血絲的老眼，瞪得快裂開了。
他眼珠子在這張電路圖上死命遊走，試圖找出一絲奇門遁甲的規律。
看了一會兒，腦子裡像被塞進了一窩亂轉的馬蜂。
嗡嗡作響，一陣強烈的眩暈感直衝後腦勺。
“這……這畫的是個啥陣法……”
老將軍聲音發飄，雙腿開始不聽使喚地打晃。
他翻到書的側脊。
上頭印著一行小字。
他瞪大眼睛，湊近了看，嘴唇無意識地跟著念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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