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聽聽你的想法。」
「我沒什麼好辦法，」葉芷蘭聲音很穩，「造謠的人躲在暗處，我在明處，除非抓到現行，否則沒法反擊。」
李璋眯了眯眼睛：「那你就打算這麼忍著？」
「不然呢？」葉芷蘭反問，「去部隊大院挨家挨戶解釋？還是登報聲明？李首長，這種事越解釋越黑，我不想給連城添麻煩。」
李璋盯著她看了好幾秒，忽然笑了：「你倒是明白人。」
他轉向江連城：「你媳婦兒不錯，比我想的有腦子。」
江連城沒說話，但眼神柔和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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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璋又喝了口茶：「行了，我今天來就是想看看你們倆是什麼態度。既然你們心裡有數，我就不多說了。」
他站起身，葉芷蘭也跟著站起來。
「不過，」李璋走到門口，回頭看了葉芷蘭一眼，「丫頭，有些話我得提前跟你說清楚。連城這個人，你嫁給他，占了便宜，也得擔風險。」
葉芷蘭心裡一緊：「什麼風險？」
「他腿上那傷，是在海島作戰留下的。」李璋語氣淡下來，「那次任務，他帶著二十三個兵上島，隻有他一個人活著回來。」
葉芷蘭瞳孔微微一縮。
「這事兒部隊內部都知道，」李璋看著她，「但外麵的人不知道。他們隻知道江連城受了傷，評不上更高的軍銜了。所以有些人開始說閒話，說他是靠關係上位的草包。」
葉芷蘭指甲掐進掌心。
「你既然嫁給了他，就得做好準備，」李璋一字一句，「以後這種閒話隻會更多，不會更少。你受得了？」
葉芷蘭深吸一口氣：「受得了。」
李璋盯著她看了幾秒，點點頭：「那就好。」
他走了。
房間裡重新安靜下來。
葉芷蘭慢慢坐回床沿，腦子裡一片空白。
二十三條人命。
她忽然明白，為什麼前世江連城看她的眼神總是那麼平靜——一個從屍山血海裡爬出來的人，大概什麼都見過了。
「你不用想太多。」江連城在她身邊坐下，聲音很輕。
葉芷蘭側過頭看他：「疼嗎？」
「什麼？」
「腿。」她說，「你腿上的傷，疼嗎？」
江連城愣了一下，然後搖搖頭：「不疼了。」
「騙人。」葉芷蘭看著他，「每次推拿到那個位置，你都會皺眉。」
江連城沉默了幾秒：「習慣就好。」
葉芷蘭沒再說話。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
這個孩子是她前世唯一的牽掛，也是今生重新活下去的理由。
為了保護這個孩子，她嫁給了江連城。
可她從來沒想過，江連城為了護住她和孩子，要承受多少非議。
「江連城，」她忽然開口，「如果趙大夫確診你能生育，外麵的流言會更難聽。到時候……」
「到時候怎麼樣？」他打斷她。
葉芷蘭抬起頭，對上他的眼睛。
江連城看著她，語氣很平靜：「芷蘭，我答應過你的事，不會變。不管外麵的人怎麼說，不管趙大夫的結論是什麼，都不會變。」
葉芷蘭喉嚨發緊。
她想說謝謝，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這個男人不需要她的感謝。
他需要的，是她站穩腳跟，不被那些流言擊垮。
「我知道了。」她站起身，「我去做飯。」
晚飯時，江連城接到一個電話。
他聽了幾句，臉色沉了下來：「我知道了。」
掛斷電話，他看向葉芷蘭：「宋清筠在部隊醫院散了消息，說我的腿傷診斷可能有誤。」
葉芷蘭手裡的筷子頓住。
「她還說，」江連城聲音更冷，「如果我能生育，你肚子裡的孩子來歷就值得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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