盤被地磁乾擾帶進死水灣,轉到天亮都出不去!」
底艙深處突然爆出一聲痛苦到極點的嘶叫。
那聲慘叫從船底艙深處鑽上來,尖銳得像鐵釘劃玻璃,連柴油機的轟響都壓不住。
江連城三步並兩步從舷梯滑回底艙,膝蓋撞在鐵艙壁上悶響一聲,他渾然不覺,整個人撲到擔架邊。
葉芷蘭整個人弓成了蝦米,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十指死死摳著身下的帆布墊,指甲把粗麻布拽出了長長的毛邊。
周念春跪在她腿側,兩隻手按著她的膝蓋往下壓,額上的汗順著鼻尖往帆布上砸。
「宮口開到六指了,間隔不到兩分鐘,胎頭還卡在橫軸上!」周念春抬起頭,煤油燈晃得滿艙都是亂影,映著她一張白蠟似的臉,「芷蘭你聽我說,不能使勁!胎位沒正之前你一使勁,產道會撕裂——你忍著!」
葉芷蘭咬著自己的手背,牙齒陷進皮肉裡,一排齒印滲出血珠。
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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