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反方向的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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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
由於昨天夏黎要走的時候薑念晚小朋友突然變臉，哭成個小泡芙了，抱著夏黎的大腿一直不肯鬆手。
她說今天她最大，不想讓她走。
夏黎隻能無奈地滿足小哭包的心願了。
沒轍，隻能又在姐夫家叨擾一個晚上。
連帶地沈懷安也留了下來，夏黎不允許有人做作業的進度比她快。
高中生的生活就是被各科作業見縫插針式地填滿的，昨晚她在姐夫家也寫作業到十二點多。
按這種寫作業的進度，應該在三號就能把所有作業搞定了。
夏黎又是早早地睡醒，打開門聽到了外麵稀稀疏疏的琴聲。
她披了件外套走出臥室，看見薑慕寧坐在客廳的鋼琴凳子上，懷裡抱著薑燁那把明顯偏大的吉他。
薑慕寧腳堪堪夠著地，腳尖時不時點一下地板找節拍。
他低著頭，下巴擱在琴箱邊緣，指尖在琴弦上笨拙又認真地撥動。
夏黎能認出來，他在彈的是一首很經典的曲子《The Truth That You Leave》。
旋律從吉他流淌出來，雖然彈得不夠嫻熟，但還是磕磕絆絆地彈了下來。
夏黎走過去，坐在薑慕寧旁邊，伸手輕輕點了點琴頸上某個位置，“這個地方沒摁緊。”
薑慕寧很早就看到夏黎了，輕輕嗯了一聲之後乖乖照做，琴聲果然順滑了許多。
他抿著嘴又彈了一小段，小聲問道：“小姨，你也會彈這首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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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我會的可多了。”
夏黎這麼說著，臉一點不紅。
實際上她會的也就那兩下。
“我學吉他的時候可比你大多了，你以後肯定比我厲害。”
薑慕寧開心地笑了笑，而後問道：“小姨，這首曲子的名字是什麼？老師說了我沒記好。”
夏黎沉默了兩秒鐘，這首曲子的名字不要太應景啊，還是不說了吧。
“名字不重要，你覺得它聽起來像什麼？”
“不知道，但是聽起來有點難過。”
“這說明你是個好孩子。”夏黎認真地說道：“音樂是上天送給每個好孩子的禮物，你已經收到這份禮物了。”
薑慕寧眨眨眼睛，歪著頭看她：“可是音樂又不能吃也不能玩，隻能聽，它又有什麼用呢？”
夏黎張了張嘴，音樂……還真沒什麼大用。
在KTV裡麵放聲歌唱嗎，又或者唱到live house，唱到萬人體育館，唱到金色大廳了又怎麼樣呢，生活還是一片亂糟糟的樣子。
薑慕寧太成熟了，她一直把他當一個小大人看待，不想說一些沒有用的空話。
“喏，把琴給我，我也來整兩下。”
夏黎沒有回答，而是伸手要琴，接過琴稍微試了下音，而後慢慢地撥動琴弦。
彈得也不算多好，和弦轉換時偶爾有輕微的摩擦聲。
但在靜謐的空間裡麵，能夠傳達出一部分的情緒就夠了。
“ㄅㄆㄇㄈㄉㄊㄋㄌㄍㄎㄏㄐ…”
她的聲音輕輕地唱響。
“穿梭時間的畫麵的鐘，從反方向開始移動…”
薑慕寧盤著腿坐在她旁邊，下巴擱在膝蓋上安安靜靜地聽。
夏黎隻唱了一半就按住停下了，對上薑慕寧布靈布靈的雙眼。
“小姨，這首歌叫什麼名字啊？”
“《反方向的鐘》，你們這個年紀的小朋友是不是已經不聽周董的歌了，哈哈。”
薑慕寧不好意思地說道：“嗯，確實是第一次聽。”
“聽說唱一千次《反方向的鐘》可以回到過去哦，音樂，很神奇吧。”
“啊，真的嗎？”薑慕寧被唬得一愣一愣的，“人怎麼可能能夠回到過去呢？”
夏黎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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