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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胸膛的心跳聲卻顯得愈發響亮……
腦海中不由得浮現出先前兩人互動的樁樁件件……
江雪兒始終相信,人這一生,最不該辜負的就是自己的感受。
世間從沒有哪條規矩,規定什麼年歲必須做什麼事,什麼階段必須走什麼路。
人生不是按圖索驥的行程表,而是一場允許不斷試錯的遠行。
你可以在任何想出發的時候出發,在任何想停下的時候停下。
想做什麼,便去做什麼。
因為真正屬於你的那條路,從來不是被時間或者是規則催著走出來的,而是被心意牽著,一步步踩出來的。
而她也不應該一直活在過去。
……
“好。”
話音剛落,院角的煙火筒被點著了,一道道火光躥上天在半空炸開,把整個院子照得通亮!
星嵐和小滿還有明珠智勇跳起來歡呼。
江二老還有江大柱江二柱都是笑著笑著眼淚便出來了。
江雪兒在煙火聲裡,看著謝行舟,又看了看滿院子的家人和朋友。
煙火落下像一場金色的雨,謝行舟伸出手,把江雪兒的手牢牢握住。
……
婚禮定在九月。
謝家送聘禮來的那一日,村口到江家門口那條土路從頭到尾鋪了紅氈。
謝行舟騎著高俊大馬走在最前頭,身後跟著二十輛馬車。
頭一輛車上放著萬兩黃金,馬車是鏤空的,金磚在日頭底下晃得人睜不開眼。
後麵十九輛,裝的全是珍奇寶物:南海的珍珠、西域的瑪瑙、成匹的蜀錦、成箱的龍井、白玉如意、翡翠屏風、紫檀木的妝奩、鎏金的銅鏡……
有些東西,村裡人連名字都叫不上來,隻覺得眼睛不夠用。
很快又到了迎親那日,天藍得沒有一絲雲。
謝行舟的八抬大轎從縣城一路抬到青頭村,轎身通紅,轎頂鎏金,四角垂著流蘇,八個體格相當的轎夫一路換班,前頭由吹鼓手開道,嗩呐、鑼鼓、笛子吹得震天響。
沿路撒喜糖的人一路走一路撒,花生、桂圓、紅棗、糖塊,村裡孩子追著搶,大人也彎腰去撿。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青頭村的路兩邊站滿了人,連田埂上都有人伸著脖子看。
鄰村的人也趕來了,有跑十幾裡路就為看這十裡紅妝的。
“江雪兒嫁的是哪家?”
“臨江樓的謝東家!”
“那得多少聘禮?”
前頭撒糖的人回頭喊了一句:“萬兩黃金!二十車寶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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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的人無不震驚咂舌,直呼“江家閨女真有福氣!”
但本村人也會對喊:“那謝東家也是走了運了娶到了雪兒,十裡八鄉誰不知道咱村雪兒能乾!”
轎子抬到江家門口謝行舟下馬。
他今日穿了正紅的新郎袍,腰係金帶,頭戴烏紗帽,帽上簪著一朵金花。
謝行舟本來就生得極好,這一身紅穿在身上,更襯得眉目如畫,英氣逼人。
他走到轎前,朝江家大門一揖。
江雪兒被星嵐和江老太扶著,從堂屋裡慢慢走出來。
江雪兒頭上蓋著紅蓋頭,看不見路,星嵐便在旁邊小聲提醒:“娘,慢點要跨門檻了。”
江雪兒跨過門檻,上了轎,星嵐和江家人也坐上了謝行舟提前準備好的馬轎。
轎簾落下,吹鼓手換了調子,歡天喜地地往回走。
八抬大轎穩穩抬起來,前頭是謝行舟騎在馬上,後頭是望不到尾的嫁妝隊伍,喜糖繼續撒,撒了一路,搶喜糖的人也追了一路。
從青頭村到縣城,十幾裡路,轎子走過的每一處都有人圍著看。
同一日,鄉試放榜。
府城的榜牆前,劉上書擠在人群裡從頭到尾看了三遍,沒有他的名字。
退出來時一臉的不可置信,不想相信,神情恍惚,頭上的方巾歪了也沒顧上扶。
站在榜牆外,看著那些中了舉的人被親友圍著道賀,有人放鞭炮,有人往天上撒銅錢,他低頭看了看自己那雙露了腳趾的舊布鞋,慢慢轉身失魂落魄地往城外走。
他走的是回劉家村的路,這條路要經過官道,官道旁邊是往縣城方向去的岔路。
當他走到岔路口時遠遠聽見了嗩呐聲。
聲音又亮又喜慶,一隊人從遠處慢慢過來。
紅綢、紅轎、紅嫁妝,像一條紅色的河,在官道上緩緩流淌。
路兩邊圍滿了人,有人搶喜糖,有人喊“新娘子好福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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