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片場小暴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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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場一切就緒。
場記拿著場記板，在鏡頭前一打：“《密陽》第一場，第一鏡，Action！”
杜銘軒坐在監視器後，盯著畫麵。
公路上，一輛夏利車停在路邊，引擎蓋正冒著白煙。俞菲虹扮演的李申愛站在車旁打電話，涓涓反串的兒子小俊蹲在旁邊玩石子。
遠處，一輛皮卡開了過來。
範瑋扮演的金宗燦從車上下來，拎著工具箱朝他們走過去，開口就問：“從北京來的？”
“卡。”
杜銘軒從監視器後探出身子：“範老師，您剛才錯了。得先看一眼車牌，才能猜出他們是從北京來的。您剛下車，眼神沒往車牌上落。再來。”
範瑋點點頭，退到車旁。
場務重新打板：“第一場，第二鏡，Action。”
範瑋下車，朝舊車走過去，這次多看了一眼車牌。
杜銘軒又喊了一聲：“卡！”
他站起來，聲音比剛才大了不少：“範老師，我要的是意外裡帶點打量。您直接走過去，跟看自家車似的，那還問什麼？觀眾又不是傻子，您這眼神裡沒東西，他們一眼就出戲了。”
片場一下安靜下來。
王勁淞站在人群邊上，心裡暗暗點頭：杜銘軒這小子，在學校裡雖然花了點，但能力還是有的，而且圈裡的那些小九九也明白。想到昨晚吃飯之前，他特意拜托自己跟範瑋通了氣，說今天要拿老範殺個威。範瑋一聽就明白了，全程配合。
場務重新打板。
第三遍，範瑋下車，目光先落在車牌上，又掃了一眼駕駛室，才拎著工具箱過去。
“從北京來的？”
俞菲虹點點頭：“是的。車開到這裡就不行了。”
範瑋蹲下修車，順口問：“你們這是要去哪兒？”
俞菲虹：“密陽。”
範瑋抬頭看她一眼：“那正好，我也回密陽。一會兒跟著我車走。”
杜銘軒盯著監視器，喊了一聲：“這條過了。”
緊接著，第二場戲繼續開拍。
範瑋把引擎蓋一蓋：“行了。”
俞菲虹：“多少錢？”
範瑋擺擺手：“下回再說。”
兩輛車一前一後開進鎮子。
到了岔路口，範瑋停下車，走過去敲了敲俞菲虹的車窗：“到了，這就是密陽了。”
車裡，小俊問：“媽媽，我們到了嗎？”
俞菲虹回頭說道：“到了啊，這裡就是密陽。”
小俊又問：“媽媽，這裡為什麼叫密陽啊？”
俞菲虹望著窗外，輕聲說：“密是秘密，陽是陽光。密陽，應該就是秘密裡的陽光吧。”
說完，她又透過車窗看向範瑋：“大叔，密陽這地方怎麼樣？”
範瑋撓了撓頭：“就那樣，湊合著過唄。”
“卡！”
杜銘軒突然喊停，臉色沉了下來。
“範老師，你怎麼回事？正常聊天，你躲她眼神乾嘛？就你這狀態，怎麼讓觀眾相信宗燦對申愛有那點心思？你一個老演員，竟然連小孩子的戲都不如？”
片場所有人聽到動靜，都停下手中的活，朝他們看過來。
杜銘軒轉頭掃了一圈：“看什麼看！都沒事乾是吧！”
俞菲虹坐在車裡，心裡小聲嘀咕了一句：“沒想到他拍電影的時候這麼凶啊。看來我得好好表現了，可不能被他當著這麼多人麵凶我。”
範瑋深吸一口氣，對杜銘軒說：“對不起杜導，怪我沒調整好狀態。你給我五分鐘時間調整一下。下一回我肯定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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