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武俠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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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來來，我們共同舉杯，歡迎杜導到我們劇組來。”賴水清舉起杯子。
杜銘軒聽他這麼稱呼自己，也有點納悶，但沒多想，端起杯子跟大家一起碰了一下：“賴導，您客氣了。”
賴水清這態度之所以變得這麼快，是有原因的。
上午高媛媛跟他說男朋友要來探班，他沒多想什麼。直到中午見了杜銘軒，他才發現，這人比高媛媛還小幾歲，年紀輕輕，氣質卻不一般。他心裡生出一股好奇，就讓助理去查了查。
一查才知道，杜銘軒是北電導演係的，還是謝斐的關門弟子。他自己去年拍的一部短片，在戛納拿了最佳短片獎。開了公司，上半年拍完了兩部電影。
賴水清是最早一批北上拍戲的香港導演，內地的規矩，他清楚得很。就說酒桌這一套，他比很多內地人還門兒清。
吃魚，魚頭得對著主客，魚尾對著自己，這叫“頭尾相顧”。轉盤不能亂轉，主客動筷你才能動，主客沒動，你再饞也得等著。
敬酒，杯子必須比對方低，低得越多，敬意越深。碰杯的時候得有個“托底”的動作，左手托著杯底，右手握杯身，這叫“雙手敬酒”，顯得你尊重。
跟領導喝，你得先乾為敬，喝完還得把杯口朝下亮一下，證明你一滴沒剩。領導可以隨意，但你不能隨意。
主陪、副陪、三陪，位置不能坐錯。主陪是請客的人，坐正對門的位置；副陪坐主陪對麵，負責招呼客人；主客坐主陪右手邊，這是最尊貴的位置。
別人給你敬酒，你不能坐著不動。要麼站起來，要麼至少欠一下身子。你坐著不動，就是不給麵子。
酒桌上不談正事。正事都是酒過三巡之後，趁著氣氛到了，輕描淡寫地帶一句。談得太早，顯得你目的性太強；談得太晚，別人喝多了談不成。
更別說像他這種學院派出來的，背後又有謝斐撐腰，這種人，他得罪不起。
一桌上其他人也沒往深了想，就以為賴水清是給高媛媛麵子。畢竟杜銘軒是她男朋友，頭一回探班，導演客氣幾句，也正常。
賴水清一口乾了，放下杯子，語氣熟絡起來：“杜導，年紀輕輕就取得這樣的成績，真是年輕有為啊。不愧是謝院的高徒。”
杜銘軒一聽他提老師，就明白，這人查過自己了。
“賴導過獎了。我就是個學生。這次過來，不僅僅是為了看看圓圓，更想跟您這樣的圈內前輩多學習學習。”
賴水清擺擺手：“哪裡的話。學習談不上，以後有機會，咱們也可以合作一下。”
杜銘軒點頭：“一定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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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過三巡之後，杜銘軒放下筷子，看向賴水清：“賴導，我有個事一直沒想明白，今天借這個機會想請教您。”
賴水清：“你說。”
“我之前一直好奇為什麼內地的武俠片，拍不出香港武俠片的那種味道呢？尤其裡麵的打鬥、輕功。”
賴水清放下杯子想了想：“是這樣子的香港那邊的武指，大部分都是京劇武行出來的。設計動作的時候，腦子裡已經有鏡頭了。這一拳從哪打到哪，攝像機擱哪兒，怎麼切，威亞什麼時候鬆、什麼時候收，全在他肚子裡。演員隻管打，打完了剪輯一拚，出來就好看。他們不追求一拳一腳全是真的，追求的是鏡頭裡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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