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你一定要好好學，認認真真地學，不光要學學問，更要學做人。娘不求你將來大富大貴，隻求你做一個堂堂正正的人，走正道，行正事，莫要走歪了路，你可能答應娘？”
張無忌看著穆念慈那雙泛紅的眼睛，感受到了她話語中那份沉甸甸的期望和關愛。
他用力點了點頭，聲音堅定：“娘放心，孩兒一定好好學，絕不讓您失望，也絕不給嶽老先生丟臉。”
穆念慈點了點頭，這才直起身來，用袖子擦了擦眼角，轉頭對何沅君笑道：“讓夫人見笑了，妾身一時失態……”
何沅君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柔聲道：
“穆姐姐愛子心切，這是人之常情，有什麼好見笑的？過兒這孩子聰明懂事，又有誌氣，將來必定大有出息。到時候，穆姐姐就等著享福吧。”
穆念慈笑了笑，沒有接話，但心中卻默默地想道：
享不享福不打緊，隻要這孩子能走正道，平平安安的，她就心滿意足了。
送走了何沅君，張無忌回到屋中，看到穆念慈正坐在桌前，對著窗外的景色出神。
她的嘴角帶著一抹淺淺的笑意，眼中卻有些晶瑩的光澤，也不知是想到了什麼。
張無忌沒有打擾她，輕手輕腳地走到一旁，開始收拾明天去學堂要用的東西。
......
翌日清晨，天剛蒙蒙亮，張無忌便起了床。
穆念慈比他起得更早，已經在灶台前忙碌了好一陣子。
桌上擺著一碗熱氣騰騰的米粥，兩個荷包蛋，還有一碟醬菜，
這在往常的早餐中，已是難得的豐盛。
“娘，您怎麼起這麼早？”張無忌一邊係著衣帶，一邊走過來。
穆念慈笑著將筷子擺好：“第一天上學堂，可不能遲到。快吃吧，吃完了娘送你到巷口。”
張無忌坐下，端起粥碗喝了一口，溫度剛好。
他又夾起一個荷包蛋咬了一口，蛋白焦脆，蛋黃還是溏心的。
他抬頭看了穆念慈一眼，發現她正笑眯眯地看著自己吃，自己麵前卻空空的，顯然是把雞蛋都留給了他。
“娘，您也吃。”
“娘吃過了，你快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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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無忌沒有戳破她，隻是默默加快了速度，把兩個荷包蛋都吃了下去。
他知道，隻有自己吃得好好的，穆念慈才會高興。
吃完早飯，穆念慈將他送到巷口，又蹲下身幫他整了整衣領，拍了拍肩上的灰塵，上下打量了一番，滿意地點了點頭：“去吧，好好聽先生的話。”
張無忌應了一聲，背著穆念慈連夜趕製出來的書包，大步朝嶽府的方向走去。
嶽府的家塾設在府邸東側的一個獨立院落中，院門上掛著一塊匾額，寫著“相台書塾”四個字。
張無忌到的時候，已經有七八個少年先到了，三三兩兩地聚在院中聊天。
他們的年紀從八九歲到十三四歲不等，個個衣著光鮮，綢緞袍子、錦緞腰帶、腳上是嶄新的布靴，有的腰間還掛著玉佩或香囊。
相比之下，張無忌那一身洗得發白的粗布衣裳，就顯得格外紮眼了。
他的出現，立刻引起了那幾個少年的注意。
幾道目光齊刷刷地掃了過來，上下打量著他，目光中帶著毫不掩飾的好奇和審視。
一個穿著寶藍色綢袍的圓臉少年率先開了口，歪著頭看著他：“你是誰？我怎麼沒見過你？”
張無忌拱了拱手，不卑不亢地答道：“我叫楊過，今日剛來走讀。”
“走讀？”另一個瘦高個兒的少年挑了挑眉，語氣中帶著一絲玩味，“走讀生啊……那你家在哪兒？你爹是做什麼的？”
這個問題問得不算客氣，但也算不上惡意，純粹是孩子式的好奇和直接。
張無忌麵色不變，平靜地答道：“我爹過世得早，我與寡母相依為命，家住城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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