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過初試無忌得第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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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正道微微挑眉，又迅速換了一段：
“《孝經·天子章》第二。”
“子曰：‘愛親者，不敢惡於人；敬親者，不敢慢於人。愛敬儘於事親，而德教加於百姓，刑於四海。蓋天子之孝也。《甫刑》雲：一人有慶，兆民賴之。’”
李正道又連續換了三個不同的段落，分別出自《論語·先進》《周易·乾卦》和《尚書·舜典》，
張無忌一一應答，字字無誤，語調平穩，沒有絲毫停頓。
李正道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滿意的神色，點了點頭：“不錯，坐下吧。”
張無忌依言坐下，周圍的幾個少年紛紛向他投來或羨慕或敬佩的目光，張無忌禮貌地笑了笑，沒有多說什麼。
背誦環節結束後，便是基礎寫作。
李正道讓書吏給每人發了一張試卷，上麵沒有固定題目，隻寫了一行字：“任選一經，闡釋義理，自作小詩一首，體裁不限。”
張無忌略一思索，提筆蘸墨，在試卷上寫道：
“《孟子·告子上》曰：‘魚，我所欲也；熊掌，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得兼，舍魚而取熊掌者也。’臣竊以為，此非獨論取舍之道，亦論心之所向也。人生於世，誘惑萬千，能辨何者為重、何者為輕，方能不為外物所惑，堅守本心……”
他洋洋灑灑寫了三百餘字，引經據典，條理清晰，言辭雖簡樸，但道理通透。
寫完經義之後，他又意猶未儘，在試卷的空白處添了一首小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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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衫十載伴孤燈，鐵硯磨穿誌未更。
莫道寒窗無用處，一朝飛入鳳凰城。”
寫完之後，他擱下筆，輕輕吹了吹墨跡，將試卷疊好放在桌角。
他並不知道，在他專心寫作的時候，有一位巡考的官員恰好路過他的身旁，無意間瞥了一眼他試卷上的字跡，腳步頓時停住了。
那位官員俯下身，目光緊緊盯著張無忌寫在試卷上的字，眼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神色。
他忍不住在心中讚歎道：這筆字，筆力遒勁，結構嚴謹，既有顏體的端正厚重，又帶著幾分王體的飄逸靈動，渾然天成，完全不像是出自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之手！
他站在原地看了許久，直到身後的隨從輕聲提醒，他才回過神來，深深地看了張無忌一眼，然後若無其事地繼續向前走去，但心中已經牢牢記住了這個名字：
楊過！
兩個時辰後，考試結束。
書吏將所有試卷收齊，李正道宣布初試結束，眾多少年紛紛起身離場，
有人興高采烈，有人垂頭喪氣，還有人一出考場就撲進父母懷裡大哭起來，場麵頗為熱鬨。
張無忌走出國子監大門時，嶽珂已經等在門外了。
他遠遠看到張無忌走出來，快步迎上前去，臉上的表情比張無忌自己還要緊張幾分：“怎麼樣？考得如何？背誦抽到你了嗎？寫作寫了什麼？”
張無忌被他連珠炮似的問題逗笑了，說道：“先生放心，背誦抽到了，學生答上來了。寫作也寫了，寫了一篇經義和一首小詩，自我感覺尚可。”
嶽珂聽他這麼說，稍稍鬆了口氣，正要再問幾句，旁邊忽然傳來一聲冷哼。
張無忌和嶽珂同時轉頭看去，隻見一個約莫十一二歲的少年正站在不遠處，一身白衣，麵容俊美，但眉宇間帶著幾分傲氣，
他看了張無忌一眼，冷冷地哼了一聲，雖然沒有說話，但那眼神中的傲意卻毫不掩飾。
張無忌不認識此人，也不想在這種場合與人發生衝突，便禮貌地朝他拱了拱手，算是打了個招呼。
那少年卻根本不領情，連看都沒再多看他一眼，轉身便大步離去，身後跟著兩個隨從，排場不小。
嶽珂皺了皺眉，低聲道：“這是誰家的孩子？這般無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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