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憶亡子歐陽鋒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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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輩好意，晚輩心領了。但晚輩豈能為了學武功便隨意改換門庭、認他人作父？這於情於理都說不過去。”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前輩難道沒有自己的孩子嗎？何必將這份父愛寄托在一個陌生人身上？”
他這句話本是隨口一問，意在委婉地拒絕歐陽鋒的提議。
然而此話一出，歐陽鋒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
他整個人仿佛被一道閃電劈中了一般，猛地僵在原地，雙眼之中的光芒劇烈地閃爍起來，口中喃喃重複著張無忌的話：
“兒子……我兒子？對啊……我有兒子的……我兒子呢？”
他的聲音越來越急促，越來越焦躁：
“我兒子呢？！我兒子去哪兒了？！他叫什麼名字來著……歐陽……歐陽……歐陽克！對！歐陽克！我兒子叫歐陽克！克兒！克兒！你在哪兒？！”
他猛地抬起頭來，目光瘋狂地掃視著四周的空地，仿佛在尋找著什麼，但四周除了茫茫夜色之外，什麼都沒有。
他的表情從困惑變成了焦急，從焦急變成了恐慌，又從恐慌變成了一種近乎崩潰的狂亂。
“克兒！克兒！你在哪兒？！爹在這兒！你快出來啊！”
他聲嘶力竭地大喊著，聲音在夜空中回蕩，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淒涼和絕望。
忽然，他似乎想起了什麼，整個人猛地一震，臉上的血色在一瞬間褪得乾乾淨淨，變得慘白如紙。
他的身體開始劇烈地顫抖起來，口中發出含混不清的聲音：
“死了……克兒死了……我想起來了……他死了……被人殺了……是誰殺的……是誰……”
他的眼神陡然變得無比猙獰恐怖，一股狂暴無比的氣勢從他體內猛然爆發出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更加猛烈、更加駭人！
“啊！！！”
歐陽鋒仰天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大吼，那吼聲中充滿了憤怒、悲痛和瘋狂，震得周圍的空氣都在嗡嗡作響，連地麵都仿佛在微微顫抖。
然後他猛地轉過頭來，一雙血紅的眼睛死死地盯住了張無忌。
“是你！是你殺了我的克兒！”
他顯然已經神誌錯亂，將眼前的張無忌當成了臆想中的殺子仇人。
他怒吼一聲，雙掌齊出，裹挾著一股毀天滅地般的威勢，朝著張無忌猛撲而來！
張無忌臉色大變，心中叫苦不迭，
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隨口一句話，竟然觸動了這瘋老頭心中最深的痛處，讓他徹底陷入了瘋狂！
麵對歐陽鋒這暴怒之下全力爆發的一擊，張無忌根本不敢硬接，隻能拚命閃避。
但歐陽鋒此刻已經完全失去了理智，出手毫無保留，每一招每一式都是同歸於儘的打法，威力比之前大了何止一倍！
張無忌被逼得左支右絀，險象環生，好幾次都差點被歐陽鋒的掌力掃中。
他一邊艱難地躲避著歐陽鋒狂風暴雨般的攻擊，一邊在心中飛速思索著對策，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必須儘快擺脫這個瘋子，否則遲早要交代在這裡，
但那又談何容易！
此時的張無忌已然被歐陽鋒狂暴的攻勢逼得步步後退，已是強弩之末，
歐陽鋒此刻完全陷入瘋狂，出手毫無章法卻威力駭人，一掌接著一掌，如狂風暴雨般傾瀉而下。
張無忌勉力架住歐陽鋒的雙掌，兩股內力再次碰撞在一起，但這一次，張無忌隻覺得對方的內力如同山洪暴發般洶湧而來，
他的九陽真氣隻能苦苦支撐！
就在這緊要關頭，夜空中忽然傳來兩聲清亮的長鳴，
“唳！！！”
兩道巨大的白色身影從天而降，盤旋在兩人頭頂上空，正是黃蓉派出的那對白雕！
那雕鳴聲清越嘹亮，劃破了夜的寂靜，也傳入了歐陽鋒的耳中。
奇跡般地，歐陽鋒那狂亂的目光忽然出現了片刻的清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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