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張無忌二拒郭大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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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蓉何等機靈聰明，
她早已做好了應對這些的準備。
可黃蓉卻沒想到，張無忌偏偏選擇了最直接，也最坦蕩的方式，
當著所有人的麵，把這個最敏感的問題擺在了桌麵上！
這一下，反而讓黃蓉有些措手不及。
她看向張無忌的目光中，疑惑又加深了一層。
這孩子太沉得住氣了，也太知道什麼時候該說什麼話了，
他選擇在這個時候、這個地方，以這種方式問出這個問題，
到底是真心實意地想要了解真相，
還是另有所圖？
如果是後者，那他的心機和城府，恐怕比她想象的還要深得多。
而郭靖，在聽到這個問題之後，整個人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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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臉上的激動和喜悅緩緩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的神情，
張無忌看的出來，郭靖的臉上有悲傷，有愧疚，有回憶，還有深深的歎息，
郭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沉默了很久，張無忌也沒有催促，隻是靜靜地等待著，
窗外的鳥鳴聲一聲接一聲地傳來，屋內卻安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
良久之後，郭靖才緩緩開口：“過兒，你爹他……他是個很聰明的人。比伯父聰明十倍、百倍。隻是……”
他停頓了一下，仿佛在斟酌用詞，又仿佛是在回憶那段他不願意觸碰的往事，
“隻是他走錯了路......”
隨著郭靖那低啞沉重的聲音響起，當年的那一樁樁事件，一幕幕場景，又浮現在了穆念慈和黃蓉的眼前......
張無忌在一旁靜靜地聽著，從頭到尾沒有打斷過一次。
他的目光時而看向郭靖，時而看向一旁默默流淚的穆念慈。
穆念慈沒有反駁，沒有辯解，隻是不停地用手帕擦拭著眼淚，偶爾發出一聲壓抑的抽泣，
而她的沉默，卻比任何話語都更有力地印證了郭靖所說的一切。
張無忌的心中翻湧著一股複雜的情緒。
他雖然對這位“父親”並無太多的感情，但畢竟是這一世的血脈至親。
但他卻未曾料到，楊康竟是這樣一個認賊作父、心狠手辣、不忠不義之人。
他也終於明白了，為什麼黃蓉看他的目光中總是帶著那一絲若有若無的戒備，
那不是針對他張無忌，而是針對他體內流淌著的楊康的血。
而當郭靖說完了最後一個字之後，屋內一時間陷入了漫長的沉默。
窗外的鳥鳴聲顯得格外的清晰，陽光透過竹紙窗欞灑了進來，在地麵上投下一片柔和的光影，
張無忌低著頭，一言不發，仿佛在消化著方才聽到的一切。
郭靖看著他沉默的樣子，心中有些忐忑不安。
他小心翼翼地開口，聲音中帶著幾分愧疚：
“過兒……這些年來，郭伯伯一直疏於對你和你娘的照顧，對不起你，對不起你娘，當然，也對不起你爹。當年我若是能多勸勸他，多拉他一把，或許他就不會走到那一步……你給郭伯伯一個機會，讓郭伯伯好好補償你，好不好？”
張無忌抬起頭來，看著郭靖那張滿是歉疚的臉，緩緩地搖了搖頭。
“郭伯伯，您沒有對不起我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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