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你小子進入賢者時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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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學後山,石徑通幽。
下午燥熱的暑氣在濃密的鬆柏林間被稀釋了幾分,空氣裡彌漫著鬆針被太陽暴曬後的油脂清香。
掩映在竹林深處的老涼亭裡,石桌上擺著幾張手抄的五線譜,
紙角被一塊青灰色的碎石壓著,免得被山風吹跑。
“阿嚏!阿嚏——!”
兩聲毫無預兆的噴嚏猛地打破了山間的清幽。
祁同偉揉了揉發酸的鼻尖,眉頭微微一皺。
頭頂日頭正盛,背後的白襯衫甚至滲著一層細汗,可剛才身體深處卻毫無來由地泛起一陣涼意。
“這又是哪個學妹在背後念叨我……”
他自然不知道,此時在政法係教學樓前,侯亮平剛像條喪家之犬一樣,嘶吼著他的名字,恨不得啖其肉飲其血。
祁同偉抱起身側那把吉他,指尖在琴弦上輕輕一撥。
“錚——”
清脆激昂的琴音蕩開。
前幾天,他利用學生會主席的職權,啟動了全校“畢業生聯合文藝晚會”的統籌工作。
這台晚會,表麵上是為九一屆畢業生餞行的常規儀式,
但在他的盤算裡,這是他遞給鐘小艾的一把最鋒利的破壁之錘。
九十年代初的高校文藝演出,台風刻板,唱的全是高亢的主旋律或者樣板戲。
如果在這個節骨眼上,他抱著吉他,在數千人注視的聚光燈下,
將後世那首傳唱大江南北的頂尖情歌毫無保留地傾瀉而出,當眾點名送給台下的鐘小艾……
那將是一場怎樣驚世駭俗的視聽風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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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九城大院裡長大的姑娘見慣了謹小慎微,也看膩了老氣橫秋的官僚派頭。
這種挾著純粹男性荷爾蒙,打破時代規則的野性張力,
對於情竇初開的鐘小艾來說,無異於一場降維打擊。
正凝神順著曲調輕哼,一陣微弱卻極富節奏感的異響,順著林間穿堂風斷斷續續地飄了過來。
“嗯……別………”
“慢點兒……外麵有人……”
伴隨著女人的嬌聲,還有布料摩擦和乾枯樹枝折斷的脆響。
琴音戛然而止。
祁同偉收攏五指按住琴弦,側過頭,目光投向涼亭後方那片半人高的野芭蕉與冬青灌木叢。
他將吉他輕輕擱在石桌上,放輕腳步,
順著青石階梯踏下涼亭,悄無聲息地穿過走廊,朝灌木叢深處走去。
撥開一片寬大的芭蕉葉。
眼前的景象讓見慣了大風大浪的祁廳長也忍不住暗自挑了挑眉。
“我去……這年輕人,路子挺野啊。”
就在背風的一處平坦山石凹槽裡,樹影斑駁交錯。
兩具白花花的身軀,衣服胡亂堆在旁邊的草垛上。
戰鬥的十分賣力,非常刺激。
祁同偉神色從容地鬆開芭蕉葉,任由枝葉悄然合攏。
他沒有出言嗬斥,更沒有多看第二眼。
作為一個過來人,這種高校裡荷爾蒙無處安放的野合戲碼,在他眼裡泛不起一絲漣漪。
他轉過身,踩著碎石慢悠悠地退回了涼亭外的青石道口。
順手從兜裡掏出一根大前門,“哢噠”一聲點燃。
他就這麼抱著雙臂靠在老槐樹下,神情愜意地吐出一口青藍色的煙霧,替那對渾然不知險境的野鴛鴦當起了免費的哨兵。
約莫過了五六分鐘。
灌木叢裡一陣細碎慌亂的整理衣服聲傳來。
緊接著,一道纖細高挑的身影低著頭、捂著發燙的通紅臉頰,像受驚的野兔一樣從側方的小道鑽了出來。
女生做賊心虛地左右張望了一眼,根本沒注意到樹蔭下的祁同偉,踩著涼鞋一溜煙朝山下狂奔而去。
祁同偉彈了彈指尖的煙灰,嘴角掛著看戲的淡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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