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祁同偉算個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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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建軍被當眾揭了短,麵皮漲成了豬肝色,額頭上青筋暴跳,咬著牙想要爭辯:
“祁同偉!你別拿雞毛當令箭,仗著自己是主席就公報私仇!”
“我公報私仇?”
祁同偉冷笑一聲,眼神冷得像冰:
“下午四點前,重做一份合規的預算交到我辦公室。
過時不候,你們班的節目直接砍掉。”
說完,祁同偉連看都懶得再看他一眼,夾著公文夾大步流星地穿過人群走開。
台階下的孫建軍死死攥著那張被揉皺的表格,指節發白,眼珠子通紅,衝著祁同偉的背影啐了一口濃痰:
“我草你大爺的祁同偉!
你狂什麼狂!真當漢大是你家開的了?”
圍觀的人群見狀,紛紛搖頭散去。
不到半天時間,“大二刺頭孫建軍因為晚會經費和學生會主席祁同偉公然撕破臉”的八卦,就傳遍了男生宿舍樓。
然而,誰也沒看見。
在拐進林蔭道的刹那,祁同偉露出了一個不易察覺的笑。
當天晚上八點。
漢大北門外的一家臟攤小飯館。
昏暗潮濕的包間裡,日光燈管嗡嗡作響,泛黃的牆壁上滿是陳年油漬。
圓桌上擺著幾盤拍黃瓜、花生米和一盆燉羊蠍子,旁邊橫七豎八倒著兩三個空了的洋河大曲酒瓶。
侯亮平坐在主位靠牆的角落裡,身上套著一件皺巴巴的灰色夾克,
眼窩深陷,胡茬拉碴,整個人散發著一股濃重的酸腐酒氣。
自打那天被高芳芳踹了之後,他已經兩天沒去上課了。
同班幾個平時一起打球的狐朋狗友怕他想不開,這才湊錢組了個局拉他出來透透氣。
“吱呀——”
包間那扇油膩的木板門被人一把推開。
“來來來,哥幾個,給你們介紹個新朋友。”
負責組局的體育委員王剛拉著一個人走了進來,正是下午剛在食堂門口挨了訓的孫建軍。
王剛拍著孫建軍的肩膀,大著舌頭嚷嚷:
“建軍,快坐!
都是政法係的老爺們兒,別客氣。
這位是亮平,咱們係的尖子生。”
孫建軍手裡拎著兩瓶剛在小賣部買的漢東大曲,臉上帶著幾分年輕人被打了臉後的戾氣。
他走到桌旁,目光掃過角落裡的侯亮平,咧了咧嘴:
“侯哥的大名我早就聽說了,今天碰上,必須敬侯哥一杯。”
侯亮平眼皮都沒抬一下,自顧自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辛辣的劣質白酒,
喉嚨發出一聲沙啞的乾咳,語氣冰冷敷衍:
“隨便坐吧。”
在他眼裡,這種大二的愣頭青跟螻蟻沒什麼兩樣,他連虛與委蛇的心情都沒有。
孫建軍也不惱,拉開凳子坐下,給自己倒了滿滿一杯白酒,一口悶下小半杯。
烈酒下肚,包間裡的氣氛漸漸熱絡起來。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王剛打了個酒嗝,提起了話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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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軍,聽說你今天中午在食堂門口,跟那個姓祁的大主席嗆起來了?
動靜鬨得挺大啊。”
一聽到“祁同偉”三個字,縮在角落裡的侯亮平手腕猛地一抖,杯裡的白酒灑出了幾滴在手背上。
他緩緩抬起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住了孫建軍。
孫建軍重重地把酒杯磕在桌麵上,酒水四濺,破口大罵道:
“可別提了,真他媽晦氣!”
孫建軍臉色漲紅,唾沫星子橫飛:
“我不就是多報了四百塊錢的道具費嗎?
姓祁的倒好,當著幾百號人的麵,指著我鼻子罵。
說我虛報發票、中飽私囊。
合著就他祁同偉廉潔奉公,別人都是小偷小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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