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最珍貴的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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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小艾扣好保溫袋的拉鏈，轉過頭看他：“嗯？又怎麼了？”
“把眼睛閉上。”
鐘小艾愣了一下，狐疑地打量著他空空如也的雙手：“乾嘛？你又想耍什麼流氓？”
“聽話，閉上。”
祁同偉的聲音極具蠱惑力，甚至帶著一絲不容抗拒的溫柔：“數到三之前，不許偷看。”
鐘小艾看著他漆黑深邃的眸子，心跳莫名漏了半拍。
她猶豫了半秒，終於順從地合上了眼簾。
纖長的睫毛在晨光中微微輕顫著，整張臉龐在逆光中顯得格外安靜而順從。
祁同偉右手順勢滑進西褲口袋。
指尖觸碰到了一塊冰涼堅硬的物體。
他緩緩將手抽了出來，動作極輕地將那件東西，放在了攤開在課桌正中央的白色手絹上。
“好了，睜開吧。”
鐘小艾緩緩掀開眼皮。
課桌上的陽光有些晃眼。
白色的手絹正中央，靜靜地躺著一枚隻有半個巴掌大的青灰色鵝卵石。
石頭極普通，就是漢大未名湖畔隨處可見的那種。
但此刻，整塊石頭的輪廓卻被耐心地打磨成了一枚圓潤飽滿的“心形”，
表麵甚至用細砂紙反複打磨過，泛著一層油潤微涼的光澤。
而在那枚心形石頭的最中央。
兩行刻痕深深凹陷在石頭裡，填著洗不掉的深藍墨水：
Q & Z
鐘小艾怔怔地看著那枚石頭。
教室裡安靜得隻能聽見兩人的呼吸聲。
她伸出有些發顫的手指，小心翼翼地將那枚石頭捏在手心裡。
石頭剛從祁同偉貼身的口袋裡掏出來，還殘存著男人滾燙的體溫，
邊緣被打磨得沒有半點毛刺，入手非常溫潤。
“這是……”
鐘小艾抬起頭，眼神有些發蒙。
在她的生活圈子裡，追求她的大院子弟、世家公子多如過江之鯽。
有人送過從友誼商店排隊買來的進口瑞士機械表，
有人送過從海外帶回來的名貴香水，甚至有人托關係弄來過價值不菲的金筆軟呢。
但從來沒有人，會送她一塊石頭。
祁同偉收起兩條長腿，身子微微倚在桌沿上，目光極認真地凝視著她的雙眼。
他的語氣平緩，卻字字帶著一種能穿透歲月的厚重：
“我知道，那些貴重的禮物，對你來說可能都不值一提。”
祁同偉指了指那塊石頭，嘴角勾起一抹溫和的笑意：
“這塊石頭，是我之前在未名湖底下精心挑選出來的。
洗刷乾淨後，用工具，磨了整整五晚。”
他的手指輕輕覆在鐘小艾握著石頭的手背上，掌心裹住她微涼的指尖：
“這石頭不起眼，但它代表我的心意。”
“小艾，Q是我，Z是你。”
祁同偉盯著她驟然泛起水霧的眸子，聲音低沉如誓言：
“我的前途不管怎樣，但隻要我祁同偉還有一口氣在，就永遠不會放棄向上攀登的決心。”
“這兩塊石頭刻在一起，除非化成灰，否則這輩子，誰也別想把我們分開。”
空曠的階梯教室裡，這句話久久回蕩著。
沒有華麗的辭藻，沒有虛浮的山盟海誓。
但在1991年的這個清晨，對於一個二十歲姑娘而言。
這枚帶著體溫與刻痕的心石，比全天下所有的鑽石黃金加起來，都要珍貴一萬倍。
“嗒。”
一滴晶瑩滾燙的眼淚，毫無預兆地從鐘小艾眼眶裡滑落，正好砸在石頭正中央那枚凹陷的字母“Z”上。
深藍色的刻痕在水汽的暈染下，泛起一層妖冶的光。
“真討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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