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陳橋兵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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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麵最後，配樂忽然變了——激昂，又悲涼。
一個聲音在天幕上朗誦那首詞，畫麵混剪：
嶽母刺字、嶽家軍行軍、郾城大捷、朱仙鎮、十二道金牌、風波亭、天日昭昭。
畫麵裡，那個聲音念道：
“怒發衝冠，憑欄處、瀟瀟雨歇。抬望眼，仰天長嘯，壯懷激烈。三十功名塵與土，八千裡路雲和月。莫等閒，白了少年頭，空悲切。“
“靖康恥，猶未雪。臣子恨，何時滅。駕長車，踏破賀蘭山缺。壯誌饑餐胡虜肉，笑談渴飲匈奴血。待從頭、收拾舊山河，朝天闕。“
彈幕：
“靖康恥猶未雪，臣子恨何時滅——寫詞的人自己都沒等到雪恥那天！“
“好詞！好氣節！“
“不管是不是嶽飛寫的，這就是嶽飛！“
“秦檜的跪像現在還在嶽飛廟前跪著”
南宋·紹興年間—
嶽飛聽完那首詞，整個人像被抽走了力氣，慢慢坐了下來。
“靖康恥，猶未雪……“他喃喃，“臣子恨，何時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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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頭，看著天幕，眼眶通紅，卻笑了一下：
“臣等不到了。可總得有人，替臣等到那一天。“
趙構坐在禦座上，一句話都說不出來。秦檜縮在班列裡，頭都不敢抬。
應天府·開寶年—
趙匡胤聽完那首詞，沉默了很久，然後轉過身看著趙普，聲音有點啞：
“好詞。好氣節。“
他頓了頓，忽然問了一句：
“趙普，你說……朕當年杯酒釋兵權，到底是對，還是錯？“
趙普張了張嘴，沒答上來。
趙匡胤也沒等他答，擺了擺手，轉過身去看著殿外，半天沒說話。
天幕上，銀字緩緩浮出。
【嶽飛（1103—1142），字鵬舉，南宋抗金名將。郾城大捷大破金軍主力，進軍朱仙鎮距汴京四十五裡。十二道金牌班師，十年之功廢於一旦。紹興十一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以“莫須有“罪名被害於大理寺風波亭，年三十九。嶽雲、張憲同死。】
【嶽飛死後，獄卒隗順潛葬其屍。紹興三十二年（1162），宋孝宗繼位，為嶽飛平反，追複原官，以禮改葬西湖棲霞嶺，錄用子孫。】
諸朝，久久無言。
軍中流言“點檢做天子“。
此流言早在柴榮北伐時就出現過——柴榮途中發現一塊木牌，上書“點檢做天子“，因此撤了殿前都點檢張永德，改任趙匡胤。
彈幕：
“柴榮：我撤了張永德，換了趙匡胤，然後……“
“這木牌不會是趙匡胤自己放的吧“
“點檢做天子，這木牌是趙匡胤集團的？“
後周·陳橋驛軍營——
正月初二晚，篝火還沒熄。
趙匡胤坐在帳中，看著天幕上那個七歲的柴宗訓、那個急報、那個“點檢做天子“的流言。
他沒有說話，手指在案上輕輕叩著，一下，一下。
趙普坐在他對麵，手裡端著一盞酒，臉上看不出表情，但眼底有一點極淡的光。
趙光義站在帳門口，年輕的臉被篝火映得發紅，眼神亮得很。
“大哥。“趙光義壓低聲音，“天幕上說得對——主上幼弱，咱們打完仗回來，誰還記得咱們的功勞？“
趙匡胤沒抬頭，手指還在案上叩著。
“陛下（柴榮）對我不薄。“他聲音很低，“他把禁軍交給我，把孤兒寡母托付給我。“
趙普放下酒盞，聲音也壓得很低：“主公，這不是您想不想的事。軍心已經動了。今晚將士們在帳外議論的，天幕上都播了。就算您不做。
明天早上，也會有人把黃袍披到別人身上。“
他頓了頓：“到那時候，您是從龍功臣？還是被人一鍋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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