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賈東旭發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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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道辦的人走了之後，賈張氏站在中院當中，叉著腰，對著空蕩蕩的胡同口又罵了足足五分鐘。
“什麼玩意兒！一個黃毛丫頭，一個老女人，合起夥來欺負我老婆子！還街道辦主任，我呸！拿著雞毛當令箭，不就是挪個煤堆嗎？至於嗎？至於嗎！”
她越罵嗓門越高，唾沫星子橫飛，手指頭衝著前院的方向點點戳戳，好像王主任和蘇溪還在那兒似的。
“什麼文明大院！還不是我們這些住戶老老實實交衛生費養著你們！現在倒好，翻臉不認人！還退戶口，你退！你退一個試試！我賈張氏在城裡住了二十年，你一句話就想把我攆走？做夢！”
罵了半天，發現院子裡沒有一個人接她的話。
沒人出來看熱鬨，更沒人出來附和，院裡人都知道賈張氏的性子，隻要不觸碰到他們的利益，就隨她去吧，反正他們也不會掉塊肉。
但就像剛剛的，要是因為她整個院子沒了好處，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看扇不扇她就完了。
她又站了一會兒，終於覺得沒意思了，轉身往賈家走。
“咣”的一聲，賈家的門關上了。
進了屋，賈張氏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把腳上的棉鞋蹬掉一隻，甩在一邊，嘴裡還在罵。
“什麼玩意兒！什麼玩意兒！一個兩個的都騎到我頭上來了！以前誰敢這麼跟我說話？啊？以前誰敢！”
秦淮茹在灶台邊站著，低頭攪著鍋裡的白菜湯，沒接話。
棒梗縮在角落裡，大氣不敢出。小當被賈張氏剛才的嗓門嚇著了，窩在秦淮茹懷裡抽噎了兩下，被秦淮茹輕輕拍著背哄住了。
賈東旭坐在桌邊發呆，麵前攤著那本鉗工手冊，但翻的還是前幾天那一頁，顯然考級沒過對他打擊不小。
賈張氏罵了一會兒，忽然轉頭看向賈東旭。
“你也是！你媽被人欺負成那樣，你坐在屋裡連個屁都不放！你是死人啊？”
賈東旭的肩膀一縮，沒抬頭：“我出去又能怎麼樣？跟她吵？吵完了煤堆不還得挪？”
“吵不吵是態度問題！你連態度都沒有！”賈張氏更來氣了。
“你看看人家劉海中，平時跟個草包似的，今天蹦出來指著我鼻子罵，那叫一個威風！你呢？你連劉海中都不如！”
賈東旭嘴皮子動了動，想反駁又咽了回去。
賈張氏罵了一陣，忽然話鋒一轉，像是想起了什麼。
“對了，老易那個老東西呢？今天院裡吵成這樣，他連門都沒出？他是死了還是聾了？平時人模狗樣地坐在東廂房裡，動不動就‘我是院裡的一大爺’，現在真有事了，縮得比誰都嚴實！”
她越說越氣，嗓門又拔了上去。
“他易中海算什麼東西！拿了我們家那麼多東西，到了關鍵時候連麵都不露！前兩天我去找他，他還跟我擺臉色！不就是拿了他兩塊肉嗎？兩塊肉！他至於嗎？他一個八級鉗工，一個月工資八十多，兩塊肉就心疼成那樣？小氣！摳搜！跟閆老西一個德性！”
賈東旭的臉色刷地變了。
他低著頭，耳朵根紅到了脖子。
那天賈張氏去找易中海，本來是去罵人的，罵易中海沒把賈東旭教好。結果罵著罵著，她一眼瞥見了易中海桌上放著的兩塊臘肉，二話不說揣進懷裡就往外走。易中海沒攔，一大媽也沒敢攔，賈張氏就這麼把肉搶回來了。這兩天家裡吃的肉，就是那兩塊。
賈東旭當時沒覺得怎麼樣，反正肉進了自家鍋，吃到嘴裡才是實在的。但這兩天他去廠裡，碰見易中海都繞著道走，他發現現在易中海看他的眼神，冷得跟冰碴子一樣。
他也不敢提，賈張氏倒是罵得理直氣壯。
“我告訴你東旭，你那個師傅靠不住。”賈張氏盤著腿，手指頭點著桌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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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教你的時候藏著掖著，生怕你考過了比他強。現在你考砸了，他連個說法都不給你。你還上趕著叫他師傅？叫個屁！”
賈東旭悶聲回了一句：“媽，你少說兩句。”
“我說錯了嗎？他易中海要是真心教你，你能考不過？他教了半個月，教出個什麼來了？我看他就是故意的！”
“行了！”賈東旭猛地站起來，把手冊往桌上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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