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賈東旭：這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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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柱騎著嶄新的飛鴿穿過南鑼鼓巷，回到四合院，就看見閻埠貴正蹲在前院門口擦他那輛二手自行車。
抹布蘸了水，一遍一遍地擦著車架，連車輪輻條都用指頭夾著抹布一根一根捋過去。
這輛車是年前花一百一十塊錢從信托商店淘來的，飛鴿的舊款，據說是某單位換下來的公車，車架上有幾道劃痕，漆麵也不如新車光鮮，但閻埠貴把它當寶貝。
整個四合院，除了許大茂那輛公家的車，就這一輛自行車，是閻埠貴的心頭肉，每天擦一遍，下雨天扛著進門，從來不放在外麵淋雨。據說他平時騎完就擦，擦完就鎖，鎖完還得在門口看兩眼才回屋。
“叮鈴——”
一聲脆響從胡同口傳來。
閻埠貴抬起頭，手裡的抹布停在半空。
就看見何雨柱蹬著一輛嶄新的藍色飛鴿進了前院，車漆在午後的陽光下亮得晃眼，車把上的鍍鉻反著光。何雨水坐在後座上，兩條腿懸著晃來晃去，臉上的笑沒停過。
閻埠貴站了起來，抹布從手裡滑到地上都沒顧上撿。
他快步上前，上下打量了那輛車好幾眼，又看了看何雨柱，再看了看那輛車。
“柱……柱子，”閻埠貴的聲音有些發緊。
“這輛車是你的？新買的？”
何雨柱還沒來得及開口，何雨水先從後座上蹦下來，拍了拍車座，語氣裡藏不住的得意：“三大爺，我哥今天剛買的，王府井百貨商店，飛鴿的，一百七十八！”
閻埠貴的眼睛猛地睜大了。一百七十八，還加上工業券和自行車票，他太清楚這些東西加起來值多少了。他當年買那輛二手貨的時候，光湊工業券就湊了小半年。
“飛鴿……”他嘴裡念叨著這個名字，蹲下身來，手從車把摸到車架，又從車架摸到擋泥板，指腹沿著漆麵滑過去，摸到了車架上那個飛鴿的銀色商標，停在那兒來回摩挲了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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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車，好車啊……”
他的聲音很輕，帶著一股子由衷的讚歎，像是在摸什麼了不得的寶貝。手指順著車架往下滑到鏈條盒，輕輕撥了一下鏈條，聽著齒輪咬合時那種細密而順滑的聲響，臉上的表情複雜得很，又羨慕又珍惜。
何雨柱站在旁邊，越看越不對勁。
閻埠貴摸車的那個手法，那個眼神，跟撫摸著什麼心愛之物似的，嘴裡還念念有詞。
何雨柱實在忍不了了，輕咳了一聲。
“三大爺。”
閻埠貴沒聽見，正蹲在地上檢查腳蹬子。
“三大爺！”何雨柱提高了音量。
閻埠貴這才抬起頭來，一臉茫然地看著他。
“怎麼了？”
“我還得回去做飯呢。”何雨柱把車把從他手裡拽回來，語氣儘量客氣，但手上沒留商量餘地。
“改天再聊。”
閻埠貴這才意識到自己剛才的行為有點過了，站起來，訕訕地笑了笑，但目光還是黏在那輛車上沒挪開。
“哎哎，你忙你的，你忙你的。”他嘴上應著，眼睛卻一直跟著車走。
何雨柱推著車往中院走，何雨水跟在後麵。走出幾步，何雨水小聲嘀咕了一句：“哥，三大爺看咱家車的那個眼神，跟看他自個兒家的似的。”
“別提了。”何雨柱頭也沒回。
閻埠貴站在前院當中，看著那輛藍色飛鴿消失在垂花門後麵，低頭看了看自己那輛二手自行車。車架上那幾道劃痕，昨天擦車的時候他還覺得沒什麼，這會兒看著忽然變得特別紮眼。
何雨水跟在後頭，一路上嘴就沒停過：“哥，咱家這車停哪兒？就停門口嗎？晚上要不要推進屋裡？還是擱耳房？”
“停門口就行，搭著布單子呢。”
“那萬一下雨呢？”
“車是鐵的，淋不壞。”
“那萬一下雪呢？”
“車是鐵的，凍不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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