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成績屏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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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晨四點半，城中村的一間出租屋裡，秦宇已經醒了。
準確地說，他已經在門框上做完了第三組引體向上，此刻那鐵杆子隨著他的動作發出有節奏的“咯吱”聲。
“八十七、八十八、八十九……”他在心裡默默計數。
做到第一百個，他輕巧地跳下來，活動了一下手腕。
這間不到十平米的出租屋，床、桌子、舊衣櫃、一個二手電磁爐，還有牆角整整齊齊碼著的幾塊磚頭，都是他用來鍛煉的“器材”。
秦宇走到牆邊，看著那三張端端正正貼在牆上的照片。
最左邊的是爺爺，穿著老式軍裝，胸前勳章掛了小半片。
中間的是父親，消防員製服筆挺地站在消防局大門口，一隻手搭在秦宇肩膀上。
最右邊的是母親，是一張視頻截圖，白色防護服裹得嚴嚴實實的，護目鏡後麵的眼睛彎彎的。
秦宇看了一會兒，抬手用袖子輕輕擦掉相框上的浮灰，今天該搬走了。
“我去上工了。”他小聲說了一句，然後轉身去穿鞋。
這雙鞋的鞋底已經磨得快平了，但秦宇把它洗得很乾淨。秦宇蹲下係鞋帶的時候，順手把昨晚洗好的背心從椅背上拽下來套上。
這樣的日子已經持續了很久。
同樣的第2天。
秦宇鎖上門，東西都收拾好了，沒什麼帶的，隻拿了個鐵盒子放回了學校，他把鑰匙塞進褲兜，快步往工地走。
路過了唯一一家開了門的早餐攤，他要了一個饅頭。
“小秦，今天怎麼又這麼早？”賣早餐的大姐已經認識他了，一邊掀蒸籠一邊問。
“工地上有批磚要卸。”秦宇接過饅頭，咬了一口，腮幫子鼓起來。
大姐看著他轉身就走，忍不住嘀咕：“這小夥子，身材是真好。那胳膊，比我大腿都粗。”
工地上，工頭老張正蹲在地上抽煙，一抬頭看見秦宇，眼睛頓時亮了。
“小秦來了！快快快，今天這批磚趕著用，你不來我都不敢開工。”
“張哥，今天怎麼這麼多？”秦宇看著那堆磚，估算了一下，至少三千塊。
“昨晚臨時加的，主體牆要往上砌，料不夠了。今天上午十點之前必須全部就位。”老張把煙屁股往地上一摁，站了起來，“我調了兩個工人配合你，你帶著他們乾。不白乾，給你加五十。”
秦宇點頭：“好。”
他沒廢話，直接脫了背心，露出精壯的上半身。
“這小子，到底吃什麼長的。”老張小聲嘀咕了一句，轉身去安排別的事。
秦宇走到磚堆前，深吸一口氣，彎下腰。
兩個被調來配合他的工友一開始還跟不上，後來隻能負責推車和卸磚。
“秦宇，你慢點行不行？你這速度，我們兩個人推車都來不及。”一個工友擦著汗說。
“抱歉，我調整一下。”他點點頭，刻意放慢了動作。
另一個工友忍不住問：“秦宇，你這練的，這手勁也太大了。兩塊磚你一手抓，跟抓豆腐似的。”
“搬多了就習慣了。”秦宇回答。
“你搬幾年了？”
“從初中開始，斷斷續續的。”秦宇彎腰繼續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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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友還想問什麼，被同伴扯了一把袖子，小聲說：“別問了。這孩子情況特殊，我之前聽老張說過，不容易啊。”
工友哦了一聲，沒再說話。
太陽越升越高，工地上的人多了起來。到了九點半左右，三千多塊磚全部就位了。
秦宇直起腰，活動了一下頸椎，發出哢哢幾聲脆響。
老張從遠處跑來，看了看整齊碼好的磚堆，滿意地直拍大腿：“好好好！秦宇，我就知道找你準沒錯！中午加個雞腿，我請你！”
秦宇笑了笑：“謝謝張哥。”
“謝啥！你這樣的，我打著燈籠都難找。”老張笑著，又補了一句，“對了，今天是不是出高考成績？我記得你是今年考的？”
秦宇嗯了一聲：“是啊，今天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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