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雙向奔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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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國正接到電話後，隻用了十五分鐘就趕到了省廳網絡監控中心。
他到的時候，屋子裡已經站了七八個人。值班組長正在和技術科的人對著屏幕上的解密內容反複確認。
看到方國正進來，所有人都往旁邊讓了讓。
“方廳，消息已經核實過了。加密方式確實是我們教育係統早年間用過的一種簡化算法，後來因為安全性不夠被淘汰了。
但這個人自己改過，加了一層位移和混淆。能寫出這種東西的，絕對受過係統訓練。”技術科的老工程師指著屏幕說。
方國正湊近去看。屏幕上那幾行字已經被打印出來了，白紙黑字，端端正正擺在桌上。
“我是秦宇，高考考生。被拐至緬北……”
方國正把這段話看了一遍又一遍。他的手在抖，但不是因為冷。他抬起頭，深吸了一口氣。
“能不能回傳消息？”他問。
“能。對方說他會保持監聽。但具體時間不確定，隻能反複從原節點發送回包。
他如果正好在監聽窗口內，就能收到。”技術組長回答。
“那就發。每隔十分鐘發一次，發到他有回應為止。”方國正說。
“發什麼內容？”
方國正想了想，說：“第一個回包，別太複雜。就告訴他，國家已經知道了，讓他保護好自己，不要冒險。我們正在全力定位。”
技術組長點頭，安排人立刻去辦。
方國正在旁邊一把椅子上坐下，手撐著膝蓋，像是終於把一口憋了太久的氣吐了出來。
他掏出手機，給王建國發了一條消息：“秦宇活著。已經和我們取得聯係。”
王建國秒回：“太好了！我馬上過來。”
不到一個小時，省廳的主要人員全部到齊。會議室再次亮起燈，氣氛和之前完全不同。之前的壓迫感還在，但人們臉上多了點不一樣的東西。那是希望。
“目前最要緊的，是鎖定他的位置。”馮警官把一個平板電腦放在會議桌上，上麵是邊境地區的電子地圖，“根據他提供的信息，園區在山間，能聽到火車聲。
我們核對了緬北主要鐵路線，然後結合人口販賣路線的分析，劃出了三個可能的重點區域。”
他在地圖上圈出三塊地方：都在山區，彼此相距幾十公裡。
“這三個區域都靠近鐵路。其中有一個地方，過去半年裡三次被提到過，都是不同的受害者，描述高度相似。”
“哪個？”方國正問。
馮警官放大地圖，指向一個被群山包圍的小塊區域：“這裡。當地人說這附近幾年前有幾片廢棄的礦區，後來被人改造成了園區。因為藏在山裡麵，很隱蔽。離最近的鐵路支線隻有兩公裡左右。”
方國正看著地圖上那片被綠色覆蓋的區域，良久沒說話。
“我們現在沒有精確坐標，不能貿然行動。”他緩緩開口，“但如果秦宇能繼續回傳信息，我們就有機會把坐標一點點縮小。哪怕隻是他所在位置的海拔、周圍有沒有河流、每天幾點能看到太陽照在哪個方向，這些都能幫我們排除。”
“他已經提供了一條重要線索：能聽到火車聲。”技術組長說，“我們能不能在回包裡，問一些更具體的問題？比如他所在位置能不能看到火車經過？聽聲音是在左邊還是右邊？晚上有沒有探照燈掃過？”
方國正考慮了一下，說：“可以問，但要注意。他回複情報有風險。每次都是淩晨行動。我們不能讓他頻繁操作。”
“那就一天一次。或者兩天一次。挑他方便的時候。”王建國說。
方國正點頭：“馬上擬問話。”
幾分鐘後，第一輪回包通過原節點發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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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園區裡，天剛蒙蒙亮。
秦宇幾乎沒睡。他一直在數著時間。按照計劃，他得等到今晚淩晨才能再次去技術組。但他不確定國內的人是否已經收到了消息。
一天的工作開始了。秦宇照常去食堂、坐回工位、寫代碼。他的臉比平時更冷，話更少。阿坤偶爾看他一眼，也不多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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