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最後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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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宇回到宿舍後，躺在鋪位上，閉著眼把明天的計劃理了一遍。
龍哥明天來。四哥讓他跟著去門口迎接。這意味著他會站在園區最外層的位置，離大門最近。
如果行動從外麵開始，他有機會在第一時間做出反應。但龍哥在，守衛會更多，槍也會更集中。如果行動組直接強攻，混戰中人質的安全很難保證。
他必須讓裡麵的人提前知道該怎麼辦。
秦宇翻了個身，麵朝阿坤。阿坤也沒睡。兩人在黑暗裡對視了一眼。
“明天，你負責技術組。如果聽到外麵有動靜，別慌。把技術組的人領到宿舍，別讓他們亂跑。動作要快，但別出聲。”秦宇用隻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說。
“劉成呢？”阿坤問。
“我去跟他說。他和其他新人被關在一起，位置離我們不遠。明天中午吃飯的時候，我會找機會把消息遞過去。”
“你信他嗎？”
“信。他是我在工地上認識的人，嘴嚴實，也講義氣。”秦宇頓了一下，“你那邊有什麼問題嗎？”
“沒有。”阿坤說。
“那睡一會兒。明天不會輕鬆。”
阿坤不再說話。過了片刻，他的呼吸聲慢慢平穩了。秦宇卻還醒著，他盯著頭頂的黑暗，想了很多東西。
有些是從前的事，有些是明天可能發生的事。他想起父親曾在火場裡說過，救援最重要的不是衝得快，是別讓任何人掉隊。現在，這句話像鐵一樣烙在他腦子裡。
天蒙蒙亮時，園區裡響起了第一聲哨子。
秦宇照常起床、洗漱、去食堂。早飯是稀飯和饅頭，他吃了兩份。阿凱坐在他旁邊，哈欠連天。
“今天是不是有什麼大人物要來？”秦宇裝著隨口問了一句。
“龍哥。昨晚半夜到的。就住在東樓。上午豹哥要開個會，中午請吃飯。下午可能走。”阿凱一邊剔牙一邊說。
“龍哥經常來嗎？”
“一年來不了兩三次。所以四哥緊張得要死。你等著看吧，一上午他都得板著臉。”阿凱說著，自己先笑了。
秦宇沒笑。他端起碗，把最後一口粥倒進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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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園區裡果然熱鬨起來。幾輛車停在東樓前麵，一些穿黑衣服的人在樓前走來走去。秦宇被四哥叫去搬了兩箱酒，送到食堂後麵的包間。
包間裡擺著一張大圓桌，菜已經端上來了。
秦宇進去的時候，看見豹哥正陪著一個穿花襯衫的中年男人說話。那男人個子不高，微胖，頭發梳得油亮，笑起來眼睛眯成一條縫。
秦宇把酒放下，低著頭退了出去。
“那就是龍哥。”四哥在門口低聲對秦宇說，“別亂看。一會兒叫你，再進來。”
秦宇點頭，站到門外。
午飯時間，所有話務員和技術組的人都在大食堂吃。秦宇站在包間外，能聽見裡麵觥籌交錯的聲音。
他一邊站著，一邊用餘光觀察四周。守衛比平時多了不少，都端著槍，分散在食堂和東樓之間。大門口也有兩輛車停著，車旁各站了兩個人。
秦宇心裡盤算著。如果外麵的行動組要動手，最合適的時機是下午。
龍哥沒走，園區正門車輛進出頻繁，有一定混亂可以利用。但也正因為如此，攻擊一旦開始，交火會很猛烈。他必須讓人質儘可能遠離大門和東樓。
飯後，龍哥似乎心情不錯，和豹哥在包間裡多坐了一會兒。秦宇被叫進去敬了一杯酒。龍哥上下打量他幾眼，說：“這就是你說的那個技術不錯的新人？”
“對，C077。來了不到兩周，上手很快。”豹哥在一旁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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