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東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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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宇帶著那名特戰隊員穿過一片被炸得坑坑窪窪的空地，繞到了東樓側麵。
東樓一共三層，龍哥和豹哥就在頂層。樓前的槍聲一陣緊似一陣，火光在窗戶裡閃個不停。
秦宇壓低身子，指了指東樓後麵的一排矮房：“就在那裡。四到五個人質，都是這兩天剛抓進來的，門從外麵用鐵鏈鎖著。”
特戰隊員點頭，對著對講機低聲道：“二隊注意，東樓後矮房有人質。我正帶目標人物接近。”
對講機裡很快有回應：“收到。火力組掩護你們，從南側繞進去。”
兩人貼牆移動。槍聲就在頭頂炸響，碎玻璃和牆皮劈裡啪啦地往下掉。秦宇低頭快跑，腳步很穩。特戰隊員跟在他後麵，槍口始終朝著前方。
到了矮房門口，果然鎖著一條拇指粗的鐵鏈。秦宇蹲下查看了一下鎖頭，回頭對特戰隊員說：“打不開。得用槍。”
特戰隊員沒有猶豫，調轉槍口，對著鎖頭連開兩槍。鐵鏈嘩啦斷成兩截。秦宇推開門，裡麵的幾個人擠在角落裡，有人發出驚恐的尖叫。
“別喊！是來救你們的！跟我走！”秦宇沉聲說。
裡麵的人聽見是中文，愣了一下。一個年紀大點的男人顫聲問：“真的嗎？你們是什麼人？”
“從國內來的。”秦宇說，“想活命就別耽擱，排成一列，蹲著走出來。”
幾個人互相攙扶著出了門。秦宇讓那名特戰隊員帶著他們往西邊撤，自己又跑到前麵去看路。他剛邁出幾步，樓頂突然掉下來一個大花盆，砸在他腳邊碎得四分五裂。
秦宇縮了一下，抬頭往上看。三樓窗戶邊，有個人正探頭往外看。是龍哥。
龍哥的臉在月光下白得嚇人，他看起來酒已經醒了大半。秦宇看見他手裡抓著手機，正在嘶聲叫喊，樓內幾個守衛也在窗口朝下射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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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掩護！人質已經出來了！”秦宇對著身後喊。
兩名特戰隊員從側麵衝出來，舉槍朝三樓射擊。樓上的火力被壓了下去。秦宇帶人質往西邊撤，路上遇到另一組隊員，對方接過人質，命令秦宇退到安全區域。
秦宇沒有逞強。他蹲到一排水泥墩後麵，大口喘氣。阿凱不知道什麼時候也跟到了附近，縮在牆根處，兩隻手抱著後腦勺，嘴皮子直哆嗦。
“你過來乾什麼？”秦宇皺眉。
“誰他媽想過來？我本來在宿舍那邊，結果你們的人把我當逃出來的，一路趕我過來的！”阿凱聲音都劈了。
“趴著別動。等結束。”秦宇說完，又抬頭觀察東樓方向。
樓內的交火已經進入了白熱化。趙猛帶著一隊人從正門強攻進去。
幾秒鐘後，樓內傳來幾聲沉悶的爆炸，窗戶裡噴出大片煙霧。接著，對講機裡響起趙猛的聲音：“一層清空！二組上！三層注意，目標可能從後窗跳。”
秦宇聽到“後窗”兩個字，立刻朝東樓後麵看。那後麵正好靠著山坡，山坡下有一排垃圾堆和幾棵半死不活的樹。
如果有人跳下去，借著夜色完全可以往林子裡鑽。
秦宇猛地站起來，朝守在矮房附近的一名特戰隊員喊：“後山！有人要跳！看著點山坡方向！”
那名隊員聞言立刻調轉槍口。果然，沒過幾秒，一個黑影從三樓後窗翻出來，踩著二樓空調外機跳到了地上。
是豹哥。他光著膀子，手裡提著一把短刀，落地後撒腿就往山坡上跑。
“站住！開槍了！”特戰隊員喊了一嗓子。
豹哥頭也不回，像頭瘋了的野豬一樣往山坡上衝。秦宇想都沒想，撿起地上的半塊磚就追了上去。
特戰隊員端著槍跟在後麵。但山坡上樹木雜亂，夜色又暗，豹哥的身影閃了幾下就快看不清楚了。
秦宇常年工地上乾活，爬坡反而快。他幾個大步追近了，看準時機，把手裡的磚狠狠朝豹哥後背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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