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軍訓第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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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天剛蒙蒙亮，宿舍樓裡安安靜靜的。
秦宇坐起來，先去洗漱間洗了把臉，回來後開始做熱身。
張鵬翻了個身，嘴裡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什麼，又沒聲了。
五點四十分，秦宇走到張鵬床邊，拍了拍他的肩膀：“該起了。”
張鵬哼了一聲，把被子往頭上拉。秦宇又拍了拍：“集合遲到要扣分。”
這句話比鬨鐘管用。張鵬猛地坐起來，頭發炸得像雞窩，眼睛還沒完全睜開就伸手去摸褲子。
李浩然已經穿好了衣服，正坐在床邊係鞋帶。
五點五十五分，三個人出了宿舍樓。操場上已經有不少人在了，穿著統一的迷彩服，排成幾個方陣。早晨的空氣很涼，帶著點濕氣。
秦宇找到自己所在的連隊，站到了隊伍末尾。教官是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皮膚曬得黝黑，腰板挺得筆直，一看就是正規軍校出來的。他掃了一眼隊伍，目光在秦宇身上停了一秒，什麼都沒說。
六點半，哨聲響了。
“立正——”教官的聲音洪亮，“先站二十分鐘軍姿。誰動一下，加五分鐘。”
隊伍裡有人小聲歎氣。秦宇把腳後跟並攏，收腹挺胸，雙手貼緊褲縫，目光平視前方。
站軍姿對他來說沒什麼難度。
在園區裡，他無數次在黑暗中保持同一個姿勢，連呼吸都壓到最輕。
五分鐘過去，有人開始晃。十分鐘過去，後排有人喊了報告，說頭暈。教官走過去看了一眼，讓人扶到樹蔭下休息。
秦宇紋絲不動。汗水從他額頭上滑下來，沿著臉頰往下淌，滴在領口上。他的呼吸均勻，重心放在前腳掌，膝關節微曲，這是最省力的站法。
二十分鐘到了。教官喊了“稍息”，隊伍裡一片鬆氣的聲音。
“第二項，五公裡。”教官說。
張鵬的臉瞬間白了。他偷偷看了一眼秦宇，秦宇朝他點了點頭，意思是“跟住我”。
操場一圈四百米，五公裡就是十二圈半。隊伍開始跑的時候，前麵的人衝得很快，到了第三圈就開始掉速。
秦宇跑在隊伍中間，步子很穩，每公裡保持在三分半左右。對他來說，這個速度跟散步差不多。
到了第六圈，張鵬就開始掉隊了。他喘得像拉風箱，兩條腿邁得歪歪扭扭。秦宇放慢速度，退到他旁邊。
“三步一呼，三步一吸。別用嘴喘，用鼻子。”秦宇說。
張鵬努力調整，但堅持了不到一圈又亂了。
“別想距離。就想下一棵樹。”秦宇指著前方一棵梧桐樹，“跑到那棵樹就行。”
張鵬咬著牙盯著那棵樹。到了樹跟前，秦宇又指了下一棵。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就這樣一棵一棵地指，張鵬居然撐完了剩下的六圈。
跑完之後，張鵬直接躺在草地上，胸口劇烈起伏。秦宇蹲在旁邊，遞給他一瓶水。
“別躺。站起來慢慢走幾步。躺下容易頭暈。”秦宇說。
張鵬哼哼唧唧地爬起來，手扶著膝蓋，一步一步往前挪。李浩然跑完全程後站在旁邊，雖然也喘，但狀態比張鵬好得多。
“你怎麼跑得那麼輕鬆？”李浩然問秦宇。
“以前乾活練的。”秦宇還是那句話。
教官走過來，看了一眼秦宇，又看了一眼張鵬。
他的目光在秦宇身上停了幾秒，沒說什麼，轉身走了。
上午的訓練結束時，秦宇的軍訓服被汗浸透了大半，貼在身上，肌肉輪廓清晰可見。
幾個隔壁班的女生路過時多看了他幾眼，然後湊在一起小聲說話。
張鵬癱在樹蔭下，有氣無力地擺著手：“秦宇，從明天開始，我每天早上跟你練。不然拉練我肯定得被人抬回來。”
“行。”秦宇說，“明早五點，別賴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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